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說：
“沈棠，我承認我對不起你?！?br>“可姜梨已經(jīng)病了。”
“你為什么一定要逼她？”
我那時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不知道你疼。
他只是覺得，另一個人的眼淚比你的未來更重要。
再睜眼，我回到了填志愿當天。
電腦屏幕上，志愿填報系統(tǒng)還停在登錄界面。
桌上的小風扇咯吱轉(zhuǎn)著。
手機不斷震動。
周硯舟又發(fā)來消息：
“棠棠，你填哪？”
我盯著那行字，坐了很久。
然后笑了。
這一次，我沒有回他。
半分鐘后，他又發(fā)：
“我們不是說好一起去京市嗎？”
“你別一個人亂填?！?br>“一會兒我過去幫你看。”
上一世，看到這幾句話，我只覺得甜。
現(xiàn)在再看，只覺得冷。
什么幫我看。
是幫姜梨看路。
我合上電腦，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修改志愿填報賬號密碼。
第二，綁定我爸的新手機號。
第三，把登錄提醒和異常驗證全部打開。
做完后，我截圖保存。
然后，我把手機放在一邊，慢慢回周硯舟：
“不用?！?br>“我自己會填?！?br>他幾乎立刻回：
“沈棠，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屏幕，手指很穩(wěn)。
“字面意思。”
“志愿是我的事。”
“我不告訴任何人。”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
五分鐘后，周硯舟直接敲響了我家的門。
我媽在廚房燉湯，聽見門鈴，以為是鄰居，連忙去開門。
周硯舟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一袋桃子。
他笑得很自然。
“阿姨，我來找棠棠看看志愿?！?br>我媽立刻讓他進來。
“快進來?！?br>“你們倆從小成績都好，是該互相參考一下?！?br>上一世，我媽也這么說。
她一直很喜歡周硯舟。
覺得他穩(wěn)重，懂事，對我好。
可她不知道，就是這個她夸過無數(shù)次的孩子，親手毀了我最重要的一次選擇。
周硯舟走進我房間時，我正在整理桌上的準考證。
他看了一眼我關掉的電腦，眉頭壓了壓。
“你怎么把系統(tǒng)關了？”
我把準考證夾進書里。
“填完了？”
他盯著我。
“你填完了？”
“沒有?！?br>“那你關什么？”
我抬頭看他。
“我家電腦，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