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的時間思考這個問題，公司的電話接憧而至。

我匆匆趕到公司，林霜已經(jīng)幫我準(zhǔn)備好一切會議資料，恭敬候在一邊。

我看著林霜那頭金發(fā)，神色有一瞬間恍惚。

林霜遞上一杯現(xiàn)磨咖啡放在我手邊，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林總，下個星期可以批個假嗎？”

我手指微頓，狀似無意詢問：“嗯，是什么重要的事嗎？”

“沒什么，就是有些累和朋友出去散散心?！?br>
我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多想。

這時間跟女兒滑雪的時間有些重合。

嘴邊讓林霜差女兒卡的話又咽了下去，發(fā)了消息讓另一個人查。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已是半夜，家里的燈還始終亮著。

看到背對著我坐在客廳上女兒小小背影，我心里一陣柔軟。

是不是女兒知道錯了想跟我道歉?

“怎么還不睡......”

口中的話戛然而止。

女兒如獲珍寶**著一雙滑雪鞋，眼底全是欣喜。

看到我不屑翻了個白眼：

“人家霜姨可比親媽大方多了，知道我沒錢，特意送了我禮物！”

“不像有些缺德的大人，連小孩子的壓歲錢都不放過?！?br>
她故意炫耀，刻意大聲強調(diào)“沒錢”兩個字。

滑雪鞋我認識，國際大牌，四萬一雙。

若是從前，我定不會讓她買這種除了貴沒好處的東西。

正是因為有錢，才更要低調(diào)樸素節(jié)儉。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林霜在我身邊當(dāng)了快十年的秘書，辦事井井有條，是我最得力的手下。

我竟不知她什么時候私底下跟江暖的關(guān)系好成這樣。

我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失望，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被褥一片冰涼，謝行川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讓我想要詢問的嘴又閉了回去。

第二天公司里，我剛準(zhǔn)備召開會議，林霜就花容失色沖了進來。

"**，小暖她爬上了公司的天臺......"

我心猛地一跳，腦子一片空白。

忘記坐電梯，穿著八厘米高跟鞋硬生生爬到頂樓。

江暖坐在天臺邊緣，眼眶通紅瞪著我：

“媽，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刻薄！”

我內(nèi)心隱痛，忙不迭安撫她：

“小暖，你當(dāng)然是我的女兒，媽媽最愛的就是你?！?br>
“你先下來好不好......”

江暖卻諷刺大笑：

“你騙人！你要是真愛我，就不會連我的壓歲錢都私吞！”

“私吞了之后連十萬都舍不得給我！”

“我們家明明這么有錢，你為什么都藏著掖著從來不給我花錢！”

不給她花錢，那她十萬一學(xué)期的私立高中誰交的學(xué)費？

為支持她愛好，報得鋼琴課、舞蹈課、奧數(shù)班一門三四萬都是誰交的錢？

我攥緊拳頭剛要開口。

一旁的林霜卻突然拉住我的胳膊溫聲勸道：

“**，十萬也不多，您就給孩子吧?！?br>
“咱們公司雖然效益不好，可也沒到十萬拿不出來的地步?！?br>
此話一出，我腦子又恢復(fù)了冷靜。

“我不會給的?！?br>
若是我給了，又會走上跟上輩子一樣的路。

我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語氣平緩道：

“離會議開始還有十分鐘，你還有什么想說的，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這突然的轉(zhuǎn)變讓在場的兩人臉色都變了變。

江暖臉上的眼淚停滯一瞬，緊接著眼里迸發(fā)出驚人的恨。

她大聲尖叫，不住往后退。

“天底下有你這樣的媽嗎！連自己女兒的錢都要私吞！”

“我寧愿你不是我媽媽！”

“你這個老妖婆！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