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從南方帶來的幾件衣服，和顧芷柔送來的那條有問題的藍裙子。
我翻出帆布包底下的一個黑色手提箱。
打開。
里面是一條黑色的高定禮服。
V領(lǐng)，收腰，裙擺及地。
沒有多余的裝飾，只有肩線處一道極細的暗金色滾邊。
這條裙子，是鴻淵集團旗下高定品牌"NOIRE"今年的秘密款。
全球只此一件。
還沒有任何人見過它的實物。
我把它掛好，關(guān)上衣柜。
明天，名流晚宴。
全網(wǎng)直播。
有些人想看我出丑。
那我就給她們一場——她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好戲。
第三章
名流晚宴。
地點，京城瑰麗酒店宴會廳。
出席人數(shù)，三百余。
全網(wǎng)直播觀看人數(shù)——開場十分鐘，已經(jīng)突破兩千萬。
我坐在沈家的車上，聽許明珠最后的"叮囑"。
"今天你就跟在芷柔后面，她會帶著你。"
"有人搭話，笑一笑就行，別多嘴。"
"尤其是……"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別讓人知道你之前在鄉(xiāng)下的事。"
顧芷柔坐在我旁邊，穿著一條白色曳地長裙，鎖骨上一顆水滴形鉆石項鏈，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側(cè)頭對我笑："姐姐，你今天穿的這條裙子好看。"
她的眼睛掃過我身上那條黑色禮服，停了一瞬。
我看到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因為她認出來了。
那個面料，那個剪裁——是NOIRE的手筆。
但她不確定。
因為這條裙子從未公開過。
"謝謝。"我說。
車停在酒店門口，紅毯鋪了一路。
我們下車。
閃光燈亮了一片。
"沈家——氏集團沈懷遠一家到場！"
"旁邊那位白裙子的是顧芷柔吧？好漂亮！"
"另一個黑裙子的是誰？沒見過。"
我聽到人群里有人議論。
"聽說是沈家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之前在鄉(xiāng)下長大的那個。"
"鄉(xiāng)下？看著還行啊，就是氣質(zhì)差點意思。"
"能跟芷柔比嗎？芷柔可是京圈第一名媛。"
顧芷柔挽著許明珠的手走在前面，頻對鏡頭微笑。
我走在最后。
進了宴會廳，沈懷遠很快被商業(yè)伙伴圍住。許明珠帶著顧芷柔穿梭在貴婦圈里。
沒人管我。
我端了杯香檳，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全網(wǎng)直播的攝像機掃過來的時候，彈幕飄了一屏。
這黑裙子的女生是誰??？一個人坐角落好可憐
沈家親生女兒吧，聽說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
跟顧芷柔站一起對比也太明顯了……
人家顧芷柔又會聊天又會社交，這個就知道坐著
我喝了一口香檳。
不急。
二十分鐘后，顧芷柔帶著幾個名媛走過來了。
"姐姐！"她的聲音甜甜的，"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來，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身后幾個女孩打量著我，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審視。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從外地回來的姐姐？"
顧芷柔點頭，一臉心疼："姐姐剛回來還不太適應(yīng)，你們多包容。"
其中一個燙著**浪的女生上下掃了我一眼："你之前在哪里啊？聽說是南邊小鎮(zhèn)？"
"嗯。"
"那你上的什么學(xué)校？"
我沒說話。
顧芷柔替我"打圓場"："姐姐之前條件有限嘛，沒能上太好的學(xué)校。不過沒關(guān)系的，回來以后可以慢慢學(xué)。"
她的語氣溫柔又體貼。
但每一個字都在告訴在場所有人——我是個沒學(xué)歷沒見識的鄉(xiāng)下丫頭。
**浪笑了一聲："哦……那確實挺難的。"
她們的目光里寫滿了同情。
那種高在上的、廉價的同情。
彈幕又炸了。
顧芷柔好貼心啊，換我都不好意思帶這種姐姐出來社交
沈家親生女兒看著好普通啊……話都說不利索的感覺
沒學(xué)歷在這種場合確實尷尬
我沒看彈幕。
但我知道上面在說什么。
因為這一切——都在我的預(yù)料之中。
就在這時，宴會廳前方的舞臺燈光突然亮起。
主持人走上臺，話筒里傳來清朗的聲音——
"各位嘉賓，感謝蒞臨今晚的名流晚宴。在正式開始前，我有一個重磅消息要宣布。"
全場安靜下來。
"今晚，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本次晚宴最大的贊助方——鴻淵集團的特別代表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