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也松了口氣。
他們以為我認命了。
我又說：“另請陛下準臣女入宮，面見太后?！?br>蕭承璟皺眉。
“你見皇祖母做什么？”
我沒有看他。
“臣女母親臨終前，有一件舊物，說只能交給太后娘娘?！?br>皇帝的目光停在我袖口。
“準?！?br>我被帶進慈寧宮時，臉上的巴掌印還在。
太后靠在軟榻上，手里捻著佛珠。
“抬起頭來?！?br>我抬頭。
她看了我許久。
“***叫溫若蘅？”
“是?！?br>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住。
“她死前讓你交什么？”
我從袖中取出那枚缺角玉印。
玉印一露，太后身邊的老嬤嬤差點打翻茶盞。
太后坐直身子。
“誰教你今日拿它出來的？”
我答：“無人教我。母親說，若有一日沈家容不下我，便帶它來見您。”
太后看向皇帝。
皇帝不知何時也進了殿，站在屏風旁。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舊印，怎么會在她手里？”
太后沒有答，只問我：“你想讓哀家替你殺了沈清蕪？”
我搖頭。
“臣女不敢?！?br>“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個能查清我母親死因的身份?！?br>太后盯著我。
我繼續(xù)說：“母親死前告訴我，她不是病死。她說沈家有一封賬冊，牽著當年**舊案。今日姐姐敢換嫁，是因為沈家和東宮都覺得我無依無靠?！?br>“臣女要活著，要站得比他們高，才查得動?！?br>太后問：“你可知道，站得高也摔得重。”
“臣女已經(jīng)摔死過一次?！?br>這句話出口，殿內(nèi)靜了片刻。
我改口。
“臣女的意思是，今日若無人救我，我和死過也無分別?！?br>皇帝終于開口。
“你想借太后的勢。”
我跪下。
“臣女愿做刀?！?br>太后低笑了一聲。
“倒比***狠?！?br>她讓老嬤嬤扶我起來。
“沈家欺你，東宮辱你，哀家可以給你臉面。但哀家不會白給。”
我說：“太后請吩咐?！?br>“三日后宮宴，北境舊將會入京。你若能當眾讓沈懷遠認下**舊物，哀家便給你一道懿旨?！?br>我聽懂了。
她要我在所有人面前撕開沈家的皮。
離開慈寧宮時，皇帝與我并肩走過長廊。
他忽然問：“你不怕？”
我答：“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