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就停住了，像是再往前一步就會沾上什么臟東西。
“身子沒好利索就往外跑，你是嫌命長還是嫌我們沈家不夠丟人？”
我愣住了。
丟人？
“娘，我……我就是想見您。我醒了，我好了，您看——”
“看什么看？”
她拿手帕掩著鼻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頭發(fā)沒梳，衣裳沒系好，鞋上全是泥。你是將軍府的嫡女，不是大街上的叫花子！”
“你這樣子走出去，讓人家怎么看你爹？怎么看我們沈家？你落水之前雖然沒有大才，可也從來沒給府里丟過這么大的臉?，F(xiàn)在倒好，一醒過來就毛毛躁躁地滿府亂竄，你是嫌我們沈家的臉還沒丟夠嗎？”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娘，我錯了。我這就回去梳頭?！?br>我聲音有點抖，可我還是往前走了一步，想拉她的手。
“娘，您別生氣，我——”
“行了。”
她很干脆地我的手擋開。
“回去待著，沒事別出來。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少在人前露面就是給沈家積德了。”
她轉(zhuǎn)過身去吩咐翠屏：“把姑娘帶回院子里，看好了，別讓她到處亂跑。讓府里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不許出去亂傳今天的事。”
“是，夫人?！贝淦恋椭^應(yīng)了一聲。
我跟著翠屏往回走。
2.
“翠屏，”我小聲問，“我娘她怎么了？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跟我說話的。”
我低著頭，眼圈紅了。
“姑娘，您先回去歇著。等身子養(yǎng)好了再說。”
“你告訴我?！?br>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我是不是病得太久，給府里添麻煩了？”
她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您沒做錯什么?！?br>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您就是……您跟從前不大一樣了?！?br>“不一樣是什么意思？”
她不再回答了。
她把我送回房里，急匆匆就走了。
從前我娘見到我，總是先拉著手上下看一遍，問吃沒吃好睡沒睡好。
我爹雖然話少，可我說什么他都點著頭應(yīng)。
有一回我從樹上摔下來，膝蓋磕破了好大一塊皮。
我娘守在我床邊，一邊給我換藥一邊掉眼淚，罵我爹沒看好我，又罵我自己不省心。
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