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
她的脖子慢慢紅了。
從耳朵后面一直蔓延到衣領(lǐng)里。
"你……站在那干嘛？"
聲音有點緊繃。
"看你做菜。"
她切菜的節(jié)奏亂了，差點切到手。
"不用看了，去客廳等著就行。"
"我就想看。"
她的肩膀塌了一下，沒再趕我。
但整個做菜過程她都沒回頭看我一眼，脖子一直紅著。
吃飯的時候，我試著多說了幾句。
"這個魚做得真好吃，你跟誰學的？"
"網(wǎng)上看的。"
"你廚藝比我強多了，我只會煮泡面。"
"嗯。"
"以后我洗碗吧，你做飯我洗碗，分工合作。"
她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我差點沒捕捉到。
但我看見了。
里面有一點驚訝，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好。"她重新低下頭吃飯，聲音比之前大了一點。
就一點。
但我聽出來了。
那天晚上洗碗的時候，我腦子里全是她搜索"結(jié)婚一個月可以牽手嗎"的畫面。
差點把碗笑掉了。
我，林舟，做了二十八年直男。
從今天開始，我決定學著當個人。
至少得對得起她那些搜索記錄。
第三章
改變從第二天開始。
我主動把早上鬧鐘調(diào)早了十五分鐘，想著幫她做個早餐。
然后我把廚房差點燒了。
一個煎蛋，我出了一塊碳。
油煙機響得像直升機起飛。
沈知渝從房間沖出來，頭發(fā)亂糟的，臉上還有枕頭印，一臉驚恐。
"怎么了？"
我端著那個焦黑的煎蛋，尷尬地站在煙霧中。
"我想給你做早餐。"
她看了看鍋里的慘狀，又看了看我。
嘴唇抿了一下。
我發(fā)誓，她嘴角動了。
雖然只有零點幾秒，但那絕對是想笑。
"你出去吧。"她走過來，把我從灶臺前趕開，"我來。"
"我就想幫個忙——"
"幫忙就是別進廚房。"
我："……"
好的。
我灰溜溜地退出去，站在客廳，聽著廚房里鍋鏟和碗碟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兩份像樣的早餐出來。
放到桌上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給我盤子里多放了一個煎蛋。
"補償你剛才浪費的那個。"
她面無表情地說完，坐下開始吃。
但耳朵尖還是那種淡粉色。
周一上班，趙磊一看到我就湊過來。
趙磊，我大學室友兼同事，已婚人士，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我笑話。
"周末過得咋樣？跟你那位高冷老婆。"
"挺好的。"
"挺好的？"他一臉不信，"上周你不還跟我說要離婚來著？"
"不離了。"
"?。?他瞪大眼睛，"發(fā)生了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
想了想那些搜索記錄，決定還是不說了。
那是她的隱私。
"就……想通了。"
趙磊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后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
"哥們，你不會是動了真心吧？"
"滾。"
"你還真是。"他拍著大腿笑，"行啊林舟，當初是誰說閃婚就圖個交差，沒感情基礎(chǔ)不可能處出來的？"
我不想理他。
但他說的沒錯。
我確實動了點什么。
不確定是不是心動，但至少是……在意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糾結(jié)了半天，打開手機給她發(fā)了條消息。
"中午吃了嗎？"
發(fā)完之后我盯著屏幕等回復。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已讀。
沒回。
我："……"
十分鐘后，一條消息彈出來。
"吃了。你呢。"
六個字。
我拿著手機傻笑了半分鐘。
趙磊路過我工位，瞟了一眼我的屏幕。
"就這？兄弟你至于嗎？"
"你不懂。"
"我真不懂。"
他懂個屁，他老婆一天給他發(fā)八百條語音，他已經(jīng)被愛情腌入味了。
他不知道從"已讀不回"進步到"六個字"是什么概念。
這是質(zhì)的飛躍。
下班回家，我路過一家花店。
猶豫了三秒，走了進去。
"來一束花，送老婆的。"
店員熱情地問："什么花？玫瑰？百合？"
"什么花適合送給……不太熟的老婆？"
店員的笑容僵住了。
"先生，您再說一遍？"
"就是……我們結(jié)婚一個月了，但還不太熟。"
店員的表情很復雜，最后給我包了一束淡粉色的雛菊。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