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屬于自己。
鬧鐘定在五點半。
閉眼前最后一個念頭是——
馬爾代夫的椰子水，到底是什么味道？
第二章
飛機落地的時候，馬爾代夫的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
三十二度。海風咸腥。天藍得不講道理。
我從機場出來，接駁船已經在碼頭等著了。
水上別墅。無邊泳池。二十四小時管家。
補償金花掉三分之一了。
值
換上沙灘褲，把手機調成靜音，我整個人攤在躺椅上。
海浪的聲音很規(guī)律，像有人在耳邊一遍一遍說——
"你不用加班了。"
"你不用接電話了。"
"你不用給馬騁背鍋了。"
我閉上眼，嘴角翹起來。
舒服。
***舒服。
整整一個上午，我什么都沒干。
喝了兩杯椰子水，看了一群熱帶魚在腳底下游來游去，吃了一頓自助海鮮。
龍蝦鉗子咬下去的那一刻，我在心里給自己放了個煙花。
下午兩點，我打開手機準備發(fā)個朋友圈。
三十七條未讀消息。
二十一條來自甄航。
"哥！出事了！！"
"泰達那邊打電話過來找你，馬騁接的，結果泰達的周總問柏硯呢，馬騁說你離職了，周總直接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周總說那下周提案會議取消吧，我們再考慮考慮。"
"馬騁當場臉就綠了！"
"他現(xiàn)在滿公司抓人問泰達的項目資料在哪里！"
"但是哥……你的電腦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個文件夾，叫私人物品，里面是一張貓的壁紙！"
我看著這串消息，笑出了聲。
椰子水差點從鼻子噴出來。
不是我故意的。
真不是。
我那臺工作電腦上的東西確實全部清過。
離職當天，按規(guī)定要做數(shù)據(jù)交接的。
但問題是——沒人跟我做交接。
馬騁那天忙著打電話慶祝呢，HR說"后續(xù)有人聯(lián)系你對接"，但從我簽字到走出公司大樓，一共四十七分鐘。
沒有人來。
那我能怎么辦？
我只好按照信息安全規(guī)定，把個人產出的非歸檔文件全部清除了。
合規(guī)操作。
至于那些客戶——
周總也好，后面的葉總也好，還有做了三年的品勝集團的韓總——
他們的****確實在公司系統(tǒng)里存著。
但那份通訊錄上寫的是公司總機號碼。
私人手機、微信、約飯的習慣、過年送什么茶葉、哪個忌諱要避開——
這些東西，只在我腦子里。
我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椰子水，打開朋友圈。
發(fā)了一張無邊泳池的照片。
配文："退休第一天，世界真安靜。"
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繼續(xù)曬太陽。
與此同時——
不對，我不知道"與此同時"他們在干嘛。
我只知道甄航發(fā)來的消息越來越密。
晚上八點，我吃完晚飯回來，看了一眼手機。
甄航："哥，周總那邊徹底聯(lián)系不上了，打公司電話不接，發(fā)郵件不回。馬騁要瘋了。"
甄航："他剛才沖到我工位上問我有沒有周總私人****，我說我就一個寫代碼的上哪認識甲方。"
甄航："他罵我廢物哈。"
甄航："對了，品勝的韓總那邊也出問題了——本來下周要簽續(xù)約的，今天韓總秘書打電話來說貴司人事變動，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合作。"
甄航："馬騁現(xiàn)在臉比鍋底還黑。"
甄航："爽。"
我回了一個字："哦。"
甄航："就哦？你就不好奇后續(xù)？"
"不好奇。我在看星。"
我確實在看星星。
馬爾代夫的夜空沒有光污染，銀河肉眼可見。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甄航。
是一個陌生號碼。
區(qū)號是北京的。
我盯著屏幕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沒接。
管他是誰。
我現(xiàn)在是無業(yè)游民，不需要接任何電話。
星很亮。海風很暖。
夠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手機上多了六個未接來電。
全是那個北京號碼。
還有一條短信："柏硯你好，我是品勝集團韓總秘書小宋，韓總想跟您聊兩句，方便的話回個電話。"
品勝。
三年老客戶了。
年框八百萬的大單子，每年續(xù)約都是我去談的。
韓總這人有個習慣——他只跟"對的人"打交道。你讓他跟一個新人重新磨合，他寧愿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