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聲。怕你不知道就被律師函唬到了。"
哦。
原來是來通風報信的。
"謝了。"我說。
"柏硯。"她聲音更低了，"公司現(xiàn)在很亂。泰達的單子黃了，品勝那邊續(xù)約也暫停了。馬騁急得到處找人……但沒人接得住你的活。"
"嗯。"
"你真的不打算回來？"
"回去？"
我看著遠處一個小孩在沙灘上堆城堡，堆得歪歪扭扭的。
"溫璃，我被裁的那天，馬騁在辦公室里笑著打電話慶祝。"
她沒說話。
"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回去？"
又是沉默。
"……也是。"她輕輕說，"那你好玩吧。馬爾代夫好看嗎？"
"好看。明天還要去跳島。"
"嗯，注意防曬。"
"行。"
掛了電話。
海浪拍上來，沖走了我的腳印。
我繼續(xù)往前走。
手機又震了。
韓總秘書小宋**次打來。
這次，我接了。
"柏哥！終于打通了！"小宋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韓總要跟您說幾句，我給您轉(zhuǎn)過去。"
等了五秒，電話里傳來一個渾厚的中年男聲。
"小柏？"
"韓總。"
"聽說你離開了？"
"是，被優(yōu)化了。"
韓總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笑。
"那幫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我沒接話。
"行，不說他們了。"韓總的聲音變得正經(jīng)起來，"我就問你一句——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還沒想好。先休息一陣。"
"休息好了給我打個電話。品勝這邊有個新項目，我想跟你聊。"
我心跳漏了半拍。
"……韓總，我現(xiàn)在沒有公司。"
"我知道。"
"那您的意思是——"
"你自己接。以個人名義也好，注冊工作室也好。預算我來出，活你來干，中間不過那幫蠢貨的手。"
海風吹過來，我頭發(fā)飄起來糊了一臉。
我站在原地，手機貼著耳朵，看著遠處藍得發(fā)膩的天際線。
"韓總，我還沒想好。"
"不急。你什么時候想好了什候說。反正——品勝的活，別人我不放心。"
"……行。"
"去玩吧，小柏。年輕人該享受生活。"
"謝謝韓總。"
掛了電話。
浪又涌上來。這次沒退。
溫熱的海水漫過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