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肯定不低于十二萬。為了湊這些，我也花了不少工夫?！?br>何硯臉色鐵青：“林喬，你耍我？”
“你們能用券當(dāng)彩禮，我為什么不能用券當(dāng)陪嫁？”
“這是兩碼事！”何硯把一張券砸到我身上，“我家給的是心意，你給的是羞辱！”
我媽站起來護(hù)我：“小何，你怎么動(dòng)手？”
何硯**立刻指著我媽：“你少裝可憐。你女兒不懂事，就是你沒教好?！?br>我拿起桌上的茶杯，朝何硯腳邊摔過去。
瓷片炸開，包間里安靜了一瞬。
我說：“再拿東西砸我，就別談?dòng)喕?，談賠禮?！?br>何硯**扭頭瞪何硯：“你看看，這就是你非要娶的好媳婦。”
何硯被**罵得臉上掛不住，轉(zhuǎn)頭把火撒到我身上。
“林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拿訂婚逼我低頭嗎？”
我說：“逼你？這桌券是誰先拿出來的？”
何硯**咳了一聲：“小姑娘，說話別太沖。男人在外面要面子，女人成家后得懂得退讓。”
我媽氣得扶住椅背：“退讓不是讓人踩到臉上?！?br>何硯**翻了個(gè)白眼：“你一個(gè)寡婦懂什么過日子？男人愿意娶你女兒，是你們家的福氣?！?br>我看見我**手摸向腰側(cè)，那里常年貼著膏藥。
我把椅子往后推了推：“阿姨，你再拿我爸和我媽說事，這頓飯就到這兒?！?br>何硯站起來：“你敢走試試。今天這么多親戚都在，你讓我們家丟臉，婚還想不想結(jié)？”
門外傳來腳步聲，何硯的舅舅、表姐和幾個(gè)親戚陸續(xù)進(jìn)來。
何硯**立刻換了嗓門：“你們來得正好，看看小硯找的媳婦。彩禮要八萬八，陪嫁拿破券糊弄人，還摔杯子嚇唬長輩?！?br>表姐周莉掃了眼桌面，笑得尖：“喲，服務(wù)員攢券不容易吧？攢這么多，平時(shí)沒少從店里順吧？”
何硯沒制止。
我看著他：“你也這么想？”
何硯避開我的眼：“你這些券來路說不清，誰知道是不是占店里便宜。喬喬，你現(xiàn)在認(rèn)個(gè)錯(cuò)，我可以當(dāng)沒發(fā)生?！?br>我笑了：“你拿的券就來路清楚？”
他臉色一沉：“我跟你不一樣。我是主管，有渠道?！?br>周莉立刻接話：“聽見沒？我表弟靠本事。你呢？一個(gè)端盤子的，裝什么有門路？”
我媽終于忍不住：“我女兒從沒拿過別人一分錢。”
何硯**端起茶潑到我媽腳邊：“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茶水濺到我媽褲腳，她退了半步，腰撞上椅背。
我扶住她，拿紙?zhí)嫠痢?br>何硯站在原地，低聲說：“媽，你別太過?！?br>何硯**眼睛一瞪：“我過？我是在替你立規(guī)矩。現(xiàn)在不壓住她，以后你在家還能抬頭？”
他不說話了。
我抬頭：“何硯，你剛才那句再說一遍。”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fā)：“我說我媽別太過，你滿意了吧？林喬，別揪著一點(diǎn)小事不放。**又沒傷著?！?br>我媽按住我的肩：“喬喬，算了?！?br>我把紙扔進(jìn)垃圾桶：“算不了。”
包間服務(wù)員敲門進(jìn)來：“各位，涼菜先上嗎？”
她看到地上的碎瓷，愣了一下。
何硯立刻指著我：“問她，她摔的?！?br>服務(wù)員看向我，眼神怯怯的。
我說：“記包間損耗，我付。”
何硯嗤笑：“你付？你拿什么付？用你那些券嗎？”
我把手機(jī)放到桌上：“可以刷?！?br>周莉瞄了一眼，忽然咦了一聲：“這手機(jī)殼我見過，云膳私宴前陣子送貴客的，不對外賣?！?br>何硯**立刻推她：“什么貴客？她能是貴客？八成撿的。”
我沒解釋，結(jié)了碎杯錢。
服務(wù)員拿著小票出去時(shí)，多看了我一眼，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最后沒說話。
何硯把那眼神看在眼里，臉更難看。
“林喬，你別在這兒裝。今天要么你把十二萬現(xiàn)金拿出來，要么訂婚取消?！?br>我說：“取消可以。”
何硯愣住。
何硯**拍腿叫：“你們聽聽，她拿取消嚇唬小硯呢！一個(gè)沒爸的丫頭，離了我兒子誰要？”
周莉笑著掏出手機(jī)：“我得錄下來，給我們家親戚看看。小硯，這種女人不能慣。”
我盯著鏡頭：“錄清楚點(diǎn)。把你們拿儲值券當(dāng)彩禮，也錄進(jìn)去?！?br>周莉手一頓。
何硯一把搶過她手機(jī)：“別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