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她：“你再說一遍?！?br>采月仗著沈憐在，揚(yáng)起下巴：“奴婢說錯(cuò)了嗎？姜姑娘若有骨氣，早就退了?！?br>我走過去，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廳里靜了。
采月捂著臉尖叫：“你敢打我！”
我說：“一個(gè)奴婢，當(dāng)眾議論主家婚約，這一巴掌是教規(guī)矩。”
沈憐立刻擋在采月身前：“姜姐姐，你有氣沖我來，別打我的人?！?br>我看著她：“你的人？侯府的奴婢，何時(shí)成了你的人？”
侯夫人的臉沉了。
采月?lián)渫ü蛳拢骸胺蛉?，奴婢不是那個(gè)意思?！?br>裴硯看了沈憐一眼，第一次沒有立刻護(hù)她。
顧聞?wù)褵┰甑溃骸皦蛄恕＝獙?，你今日不寫退婚書，我便明日?qǐng)父親親自來。”
我說：“好。”
他以為我怕。
我等的就是鎮(zhèn)國公親自來。
鎮(zhèn)國公沒有來。
來的是一紙?zhí)印?br>顧聞?wù)蜒?qǐng)侯府女眷去靈泉寺賞梅，說沈憐為老夫人抄了經(jīng)，想請(qǐng)眾人一同見證開光。
侯夫人原本不想去，沈憐在她榻前跪了半個(gè)時(shí)辰。
“夫人，我只是想替老夫人盡孝。若姜姐姐不愿看見我，我可以不去。”
侯夫人嘆氣：“你身子還傷著，起來吧?！?br>裴硯也勸：“母親，憐兒一片心意?！?br>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侯夫人抬眼見我，語氣有些疲憊：“阿寧，你也去。人多，免得外頭又說侯府不和?！?br>沈憐低頭道：“姜姐姐若不想去，不必勉強(qiáng)?！?br>我說：“去?！?br>靈泉寺后山梅林開得正盛，香客很多。
沈憐一到，就引來不少目光。
顧聞?wù)延H自扶她下車，還替她攏披風(fēng)。
有人認(rèn)出我，竊竊私語。
“那就是被退婚的姜姑娘？”
“世子帶著沈姑娘，她還跟來做什么？”
沈憐聽見了，輕聲道：“聞?wù)迅绺纾銊e總扶著我，姜姐姐會(huì)被人笑的。”
顧聞?wù)褯]有松手：“我扶誰，是我的事?！?br>裴硯看向我：“你若難受，就去廂房歇著?！?br>我說：“我不難受?！?br>他有些惱：“你非要這樣強(qiáng)撐？”
沈憐忙拉他：“裴哥哥，別說姜姐姐了?！?br>我們進(jìn)了佛堂。
寺中住持收下沈憐抄的經(jīng)卷，連聲稱贊：“字跡娟秀，心意至誠。”
沈憐羞澀地低頭。
采月得意道：“我家姑娘熬了三夜，手都磨破了。”
侯夫人動(dòng)容：“憐兒辛苦了。”
住持翻到最后一卷，手停住：“這最后一卷，似乎不是同一人所寫?！?br>沈憐臉色一白。
采月立刻道：“住持看錯(cuò)了吧。”
住持搖頭：“前面筆鋒柔弱，最后一卷行筆穩(wěn)得多?！?br>顧聞?wù)寻櫭迹骸耙痪?*罷了，何必細(xì)究?！?br>我看著那卷**。
那是上輩子我替沈憐抄的。
她說自己手疼，哭著求我?guī)退龑懲曜詈笠痪?，轉(zhuǎn)頭就在老夫人面前說是自己熬夜抄完。
這一世，我沒有替她寫。
可那最后一卷仍然出現(xiàn)了。
我問：“沈姑娘，這卷是誰寫的？”
沈憐眼圈一紅：“姜姐姐，你為何這樣問我？難道你懷疑我連孝心都作假？”
我說：“住持說字不一樣?！?br>她咬唇：“我后來手疼，字自然會(huì)變。”
住持沒說話，只把最后一卷攤開。
佛堂外忽然擠進(jìn)來一個(gè)小沙彌：“師父，后院有位賣字的先生說，他替府中姑娘抄了經(jīng)，還沒收到銀子?！?br>沈憐猛地抬頭。
采月立刻沖過去：“誰讓你胡說？”
賣字先生被帶進(jìn)佛堂，手里還拿著半張收據(jù)。
“我不胡說。那日來的是這位丫鬟，她說姑娘要得急，叫我模仿前面的字寫?！?br>采月腿一軟。
沈憐哭道：“采月，你為何這樣做？”
采月懵了：“姑娘，不是您叫奴婢去的嗎？”
沈憐的眼淚停了一瞬。
侯夫人臉色難看。
裴硯看著沈憐：“憐兒？”
顧聞?wù)褤踉谒砬埃骸耙粋€(gè)賣字的，為了銀子什么話都敢說。”
賣字先生急了：“我有收據(jù)，有她按的手印?！?br>他把半張紙遞上去。
采月的手印清清楚楚。
佛堂里的人看沈憐的眼神變了。
沈憐捂著心口，身子晃了晃。
顧聞?wù)蚜⒖瘫ё∷骸皯z兒病了，先回去。”
我沒有攔。
系統(tǒng)在我耳邊響起。
原劇情偏移，沈憐孝名受損。
我看向那卷**。
有人在背后幫她補(bǔ)劇情。
這人不只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