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衣帽間。
顧言跟在后面，語氣終于帶了點無奈。
“阿寧，你這樣很傷人?！?br>我沒有回頭。
“確認一下我的婚紗還在，就傷人了？”
他一時沒說話。
我一把拉開柜門。
主紗還在。
頭紗還在。
可最里面那個防塵袋，空了。
備用婚紗不見了。

顧言拉開柜門，把所有防塵袋翻了一遍。
“不會的?！?br>我看著他越來越亂的手，心里的懷疑反而淡了幾分。
他動作停住，半晌才說
“阿寧，我會查清楚的?！?br>我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再信你一次?！?br>第二天晚上，婚前高中同學(xué)聚餐。
大家笑著敬酒。
“顧言和阿寧從大學(xué)談到現(xiàn)在，終于要修成正果了。”
我握著杯子，心里生出幾分感慨。
也許真是誤會。
突然包廂門被推開。
顧母帶著許星遙站在門口。
她穿著我那件備用魚尾婚紗。
許星遙化著精致的妝容，聲音很輕，但眼里全是挑釁。
“阿寧，對不起。”
“我想穿得得體一點，所以跟顧阿姨借了件禮服。”
顧言臉色也變了。
“星遙，去換下來?！?br>許星遙抓緊裙擺，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只是不想在你的婚禮上失禮。”
顧母皺眉。
“一件備用婚紗而已?！?br>“星遙剛回國，人生地不熟，你別讓大家看笑話?！?br>我指尖一點點收緊，杯壁冰涼。
那件婚紗是我跑了三座城市才定下來的。
我的眼眶發(fā)脹，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這是我的婚紗。
“現(xiàn)在換?！?br>許星遙低下頭，聲音發(fā)顫。
“好。”
她抬手就拉開裙子的拉鏈，肩頸和后背**肌膚瞬間露了出來。
幾個男同學(xué)下意識移開視線。
許星遙紅著眼繼續(xù)把裙子往下拉。
“阿寧不高興，我換就是了?！?br>眼看婚紗就要被她當眾扯開，顧言猛地起身，一把按住她的手。
“夠了！”
他脫下外套直接披到她身上，將人擋得嚴嚴實實。
許星遙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只是想把婚紗還給她……”
顧言眉頭緊鎖，聲音帶著壓抑的不悅。
“這里這么多人，你非要現(xiàn)在換？”
說完，他抬頭看向我。
眼里是在責怪我把事情逼到這個地步。
我的眼淚無聲的砸了下來。
我用手背胡亂抹掉眼淚，又用力眨了眨發(fā)酸的眼睛，拼命把失控的情緒壓回去。
周圍的同學(xué)也開始小聲討論，說我格局多小。
許星遙咬著唇，輕聲開口。
“顧言，我一直想再去一次玉門關(guān)外?！?br>“你能不能陪我？”
“就當給我們高中那段，正式告別。
同學(xué)立刻起哄
“去吧，最后一次嘛?！?br>“阿寧不會這么小氣吧？”
顧言沒有立刻答應(yīng)。
他看了我一眼。
許星遙又笑了一下。
“算了?！?br>“我一個人也行，反正這些年我做什么都是一個人?！?br>顧言喉結(jié)動了動。
“就半小時?！?br>我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再坐在這里。
剛起身，顧言叫住我。
“阿寧，你去哪？”
我看著許星遙身上的白紗。
“這里已經(jīng)有新娘了，不需要我了。”
顧言皺眉。
“別胡說?！?br>“我只是陪她告別一下?！?br>“你先回家，晚點我把婚紗帶回來?！?br>他頓了頓，又像往常一樣放軟聲音。
“給你帶杏皮水，乖?！?br>回到家沒多久，許星遙的視頻就發(fā)了過來。
她穿著我的婚紗，站在玉門關(guān)的風里。
顧言低頭替她整理披肩。
同行的朋友打趣。
“這婚紗更適合星遙吧。”
“顧言，當年你要是追回她，現(xiàn)在孩子都有了?！?br>許星遙笑著罵：“別胡說?！?br>顧言也笑了笑。
沒有否認。
后面跟著一條消息。
“阿寧，視頻發(fā)你，就當你也見證我們的告別了?！?br>凌晨兩點，顧言才回來。
兩手空空。
身上還有許星遙的香水味。
他像往常一樣想抱我。
我后退一步。
“我的婚紗呢？”
顧言沉默了一下。
“反正你還有主紗，要不……?！?br>我看著他，想起皮影戲里的那句話
婚禮當天，他會松開我的手。
原來不用等到婚禮當天。
他就已經(jīng)松開了。
我輕聲說：
“婚禮先暫停吧?！?br>
顧言愣了幾秒，隨即笑了。
“你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