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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無聲息間,狩獵場上的人只剩下我和陸清歡了。
而山豬也只剩下最后一頭。
聽到這個消息后,她終于不再左右我。
一拍馬背,馳騁而去,是去找豬。
眼里都是殺豬的決心。
六年了,我第一次見她露出過這種神情。
可那不是為了我。
而最后一頭豬,注定是在我和她之間爭奪。
是我先發(fā)現(xiàn)的。
她在更遠(yuǎn)處,射程還到不了殺豬的范圍。
在我拉起**時,她叫住了我,滿是懇求。
“阿軒,把這頭豬讓給我?!?br>
“王春梅是腦子有問題的,一直想嫁給阿遠(yuǎn),阿遠(yuǎn)從不讓人難堪,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看他娶一個傻子嗎?”
我笑了。
“你用這頭豬嫁給他,那我呢?”
她似是不忍,撇開臉。
“你是族長的兒子,總有辦法的?!?br>
“將這頭豬讓給我吧,算我求你了?!?br>
我從來沒見過她哭,甚至是那年我被毒蛇咬到快沒命了,她也沒掉過一滴淚。
可如今,知道溫修遠(yuǎn)可能要被人搶走了,她急哭了。
“我偏不,這頭豬我要定了!”
我的射箭技術(shù)即使是在寨子的男子里也是佼佼有名的。
我再次拉起弓。
可就在拉弓的瞬間,一只**比我更快。
卻不是向著豬,而是朝我飛來。
**鋒利,箭頭一下就扎進(jìn)了我的腿上。
我毫無預(yù)料地**,底下是個坡。
我朝下滾啊滾,滾到肺腑都出來了,滾到渾身都散架了。
可遠(yuǎn)沒有心上來的痛。
陸清歡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里是抱歉是愧疚,卻唯獨沒有伸出手救我。
“對不起,我會補(bǔ)償你的?!?br>
“阿遠(yuǎn)還在等我?!?br>
說完,她利落下了馬。
那腿六年來都沒有那么利索過。
她裝了六年,終于在這天露出了破綻。
幾乎是飛奔的,奔著山豬去,**一箭又一箭。
我滾到盡頭才停了下來。
大腿上那支斷半的箭是她再次中傷我的證據(jù),由身到心。
再次醒來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回了寨子。
從房里走出來,發(fā)現(xiàn)琳瑯滿目的紅。
阿哥一臉笑意:“阿遠(yuǎn)要結(jié)婚了,這下他就再也不會念叨著要回去了?!?br>
似是才發(fā)現(xiàn)我,嘆息了一口氣。
“阿軒,你也別怪清歡,這是我們共同做的決定。”
“雖然那個傻子打到了豬,阿遠(yuǎn)也心軟答應(yīng)了?!?br>
“可我們怎么能讓阿遠(yuǎn)娶一個傻子當(dāng)妻子呢?幸好清歡打到了豬,能嫁給阿遠(yuǎn)?!?br>
孫大哥也無不同意。
“阿遠(yuǎn)溫潤儒雅,和陸清歡般配得很。阿軒,感情不分先來后到,他們那么相愛,你也不能做惡人拆散人家吧?”
我以為六年執(zhí)著成灰,我會痛。
可痛過之后竟是無感,無所謂了。
陸清歡也走過來,滿臉歉意。
“阿軒,騙了你是我的錯?!?br>
“可我真打了豬嫁給你,阿遠(yuǎn)就得走。我只能裝瘸騙你,也留住阿遠(yuǎn)?!?br>
溫修遠(yuǎn)點了點頭,得意地挽住了陸清歡的肩頭。
我這才看清,他腳上穿的是阿爸生前獵來的羊皮給我做成的靴子。
我張了張口,看向阿媽。
她卻理所應(yīng)當(dāng)般:
“這是你阿爸做給兒子的,你阿哥和小遠(yuǎn)義結(jié)兄弟,那么小遠(yuǎn)也算是我的兒子?!?br>
“給他穿,正正好?!?br>
她又看了看我。
“你放心,你留在寨子里多一天,阿媽也不會嫌棄你?!?br>
“即使是熬成老男人了,你也是阿**兒子?!?br>
“到時候小遠(yuǎn)也會永遠(yuǎn)留下這里,你也可以多向他學(xué)習(xí),改改你這粗蠻的性子?!?br>
陸清歡也情不自禁握住了我的手。
“阿軒,其實我也割舍不了你。”
“但是我也割舍不了阿遠(yuǎn),他的情況更緊急一點,我就只能嫁給他了。”
“你放心,即使沒人想要嫁給你。但你在這個寨子里,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br>
可我一把甩掉了她的手。
“誰說我要留在這里,我要娶別人了?!?br>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了過來,有些人還忍俊不禁。
“阿軒,開玩笑也要有個度?!?br>
“這個寨子里,除了清歡誰還會嫁給你?”
可話剛落,一陣馬蹄噠噠噠就傳過來了。
來人騎著汗血寶馬,馬背上還駝著一頭大豪豬。
爽朗地朝我喊來:
“阿軒,我殺豬嫁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