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的燈光在腳下鋪成一片星海。我伸手摸了摸西裝口袋，那里有一個U盤，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記。
這個U盤里，存著五年前“天穹計劃”的原始代碼。
當年，我花了整整一年時間，寫出了這套算法的核心框架。那是我研究生時期的畢業(yè)設計，也是我創(chuàng)業(yè)的第一步。沈修齊說要幫我完善，我把代碼給了他。三個月后，他拿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計劃書，找到了投資。
他說這代碼是他自己寫的。
蘇曉月說她相信他。
我那時候像個傻子一樣，站在他們面前，問為什么。
沈修齊說：“陳默，你太理想化了。這套代碼你寫得是好，但沒有商業(yè)價值。我拿到投資，是為了讓它真正落地。”
蘇曉月說：“陳默，算了吧。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你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br>我看著她挽著沈修齊的胳膊，站在豪華的寫字樓前，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天我沒鬧。
我轉(zhuǎn)身走了。
然后用五年時間，從一個底層的小職員，爬到了這家集團的市場總監(jiān)。而沈修齊用那套代碼，創(chuàng)立了天穹科技，成了科技圈的新星。
現(xiàn)在，他拿著偷來的東西，又來找我要錢。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盤，嘴角扯了一下。
真有意思。
桌上的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陳默？我是蘇曉月?！?br>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失真，但還是能聽出來是她。我沒想到她會直接打電話給我，更沒想到她會用私人號碼。
“有事？”我問。
“明天季度復盤會的資料，我準備了兩版。一版是傳統(tǒng)的PPT匯報，一版是數(shù)據(jù)可視化動態(tài)演示。想問您更傾向哪種方式？”
她的聲音很專業(yè)，聽不出任何私人情緒。
“用動態(tài)演示。”我說，“總部這邊喜歡看點新花樣?！?br>“好的。那我今晚加班調(diào)整一下。另外，關于市場部第三季度的預算分配，我有些想法，想在復盤會上提出。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提前看一下方案？”
“發(fā)到我郵箱?！?br>“好。謝謝陳總?！?br>她準備掛電話，我忽然開口：“蘇曉月。”
“嗯？”
“你和沈修齊，還有聯(lián)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五秒鐘，我才聽到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工作上有偶爾往來。怎么了？”
“沒什么?！蔽艺f，“他公司最近在找投資，你知道嗎？”
又是沉默。
這次時間更長，大概十秒。
“我知道?！碧K曉月的聲音很輕，“天穹科技確實需要新一輪融資。但這是他們公司內(nèi)部的事，和我無關?！?br>“和你無關？”我笑了，“蘇總監(jiān)，沈修齊是你前男友吧？他公司出了問題，你真的一點都不關心？”
“陳默?！彼鋈唤辛宋业拿?，而不是“陳總”，“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我和他早就結(jié)束了?！?br>“結(jié)束了？”我盯著窗外，“那為什么他公司遇到困難，第一個想到的是來找我們集團合作？是巧合，還是有人給他牽線搭橋？”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蘇曉月的聲音恢復了職業(yè)化的平靜，“天穹科技和我們集團的合作，是***正常對接的。我只是市場部副總監(jiān)，不涉及投資決策?！?br>“是嗎？”
“是。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掛了。明天復盤會見?！?br>電話掛斷。
我聽著忙音，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蘇曉月說她和沈修齊沒關系了。
但三年前，我親眼看見他們一起從一家高級餐廳出來。沈修齊摟著她的腰，她靠在他肩上，笑得很開心。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在酒吧待到凌晨。
第二天醒來，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fā)誓再也不要為這個女人動搖。
現(xiàn)在她站在我的公司里，成了我的下屬。沈修齊拿著偷來的東西，想要我投資。
命運真是會開玩笑。
我回到辦公桌前，打開郵箱，果然看到蘇曉月發(fā)來的方案。點開，內(nèi)容很詳細，數(shù)據(jù)詳實，分析到位。最后一部分是預算建議，她提出要砍掉幾個傳統(tǒng)廣告投放，把錢集中到社交媒體和短視頻平臺。
想法很好。但需要勇氣。
因為那幾個傳統(tǒng)廣告，是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