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宋圓圓罵了句臟話。
「爽了。姐今天坐池邊給你數(shù)秒，誰敢提前拉你我踹誰?！?br>門外傳來安娜的聲音。
「霍教練，我有點怕。」
霍宇立刻回答。
「別怕，有我在?！?br>宋圓圓翻了個白眼。
「有他在，**都得加班?！?br>我拉開**室門。
安娜正站在霍宇身邊，身上的隊服拉鏈沒拉好，手里拿著鼻夾，像個剛進(jìn)游泳班的小孩。
老隊員趙猛靠在墻邊，低聲問旁邊人。
「她真要當(dāng)隊長？到海里誰救誰？」
旁邊的蔣菲推了他一下。
「小點聲，霍教練聽見又罰圈?！?br>霍宇拿起集合哨。
「所有人到深水池邊，今天隊長憋氣測試，按報名順序來?！?br>我走到池邊。
安娜也走過來，故意站在我旁邊。
她低聲說。
「林梔師姐，你不會反悔吧？」
我看著五米深的水。
「不會。」
她松了口氣，馬上又補(bǔ)了一句。
「那你待會兒別太拼，霍教練會擔(dān)心你的?！?br>我問。
「他擔(dān)心我，還是擔(dān)心你輸？」
安娜手里的鼻夾掉進(jìn)水里。
霍宇聽見動靜，立刻皺眉。
「林梔，測試前別刺激她?！?br>宋圓圓在旁邊笑出聲。
「她鼻夾自己跳水，關(guān)林梔什么事？」
霍宇掃她一眼。
「宋圓圓，你不想測可以出去?！?br>宋圓圓剛要頂回去，我攔住她。
「霍宇，推薦信呢？」
池邊一下安靜。
霍宇看著我。
「什么推薦信？」
我說。
「你說我?guī)桶材?，給我補(bǔ)償。我要你那封親筆推薦信。現(xiàn)在，當(dāng)著全隊給我?！?br>安娜臉色變了。
她立刻扯住霍宇的袖子。
「霍教練，那封信不是要留給隊長嗎？」
霍宇壓低聲音。
「林梔，你別在這里鬧?！?br>「不給也行?！?br>我摘下泳鏡，轉(zhuǎn)身就走。
「今天我不測了。」
安娜急得一步擋住我。
「師姐，你剛才答應(yīng)了。」
我看著她。
「口頭答應(yīng)，不值錢?！?br>趙猛吹了聲口哨。
「說得對，霍教練，想讓人讓隊長，總得拿點東西出來。」
蔣菲沒敢附和，只把計時板往胸口抱緊。
霍宇的臉色難看。
他知道我一旦走，安娜的怪規(guī)矩就廢了。
只要我不下水，她沒有任何機(jī)會贏。
幾秒后，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封信。
白色信封，封口處是他的簽名。
那封信我見過。
半個月前，他讓我?guī)退麧櫳?，說是要給隊里最值得推薦的人。
我當(dāng)時以為，他寫的是我。
霍宇把信遞過來。
「林梔，拿了就好好測?！?br>我接過信，摸到紙角上那點熟悉的折痕。
這封信的正文，是我替他改到凌晨兩點的。
我把信放進(jìn)宋圓圓手里。
「幫我收好?！?br>宋圓圓把信塞進(jìn)防水袋，拍了拍自己的腰包。
「誰搶我咬誰。」
安娜盯著那只腰包，臉色白了一層。
霍宇舉起哨子。
「第一組準(zhǔn)備?！?br>我戴上泳鏡，看見安娜也慢吞吞走到池邊。
她小聲問霍宇。
「我真的可以嗎？」
霍宇扶住她的肩。
「你只要相信自己?！?br>我下水前，聽見宋圓圓在岸上說。
「林梔，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某些人沒長鰓?！?br>水漫過耳朵。
哨聲響起。
前兩分鐘，池邊很安靜。
霍宇站在計時器旁，眼睛一直看著安娜那邊。
安娜入水時姿勢很難看，胳膊劃了兩下才沉下去。
她的配重不穩(wěn)，身體在水里晃，像一片被石頭壓住的塑料袋。
我閉著眼，按著自己的節(jié)奏。
三分鐘時，趙猛喊了一聲。
「安娜還在水下，今天可以啊。」
蔣菲低聲說。
「林梔更穩(wěn)，她連肩都沒動?！?br>四分鐘時，安娜的腳開始亂蹬。
霍宇立刻蹲到池邊。
「安娜，穩(wěn)住，別亂耗氣?！?br>她聽不見。
她只能看見我還安靜地待在水下。
五分鐘時，岸上有人開始鼓掌。
「安娜破個人紀(jì)錄了?！?br>「霍教練真厲害，把她練出來了?！?br>「照這個樣子，隊長真要換人了?！?br>宋圓圓坐在池邊，把腳伸進(jìn)水里，晃了兩下。
「急什么，正主還沒動呢?！?br>霍宇看了我一眼，終于皺起眉。
六分鐘。
計時器發(fā)出提示聲。
這是我隊內(nèi)公開最好成績附近。
霍宇朝我打手勢，示意我可以上來。
我沒有動。
安娜隔著水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