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
可三十多張擺在一起，連起來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jù)鏈”。
每一張右下角都有編號，都有日期。
整整一沓?！边@些……”
”是從蘇蔓手機里調(diào)出來的?！敝苊艉仙衔募Z氣輕得像在聊天氣，
”小晚，你知道這些照片，最早一張是什么時候拍的嗎？”
我喉嚨發(fā)干?！彼D(zhuǎn)學來的第一周?！敝苊粽f，”也就是說，從她第一天接近你開始，就在拍?！?br>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下，一下，重得像有人拿錘子在敲。”你的意思是，她當我朋友，是為了……”
”我沒下結(jié)論?！敝苊舳似鹱约旱谋?
”我只是說，她拍你拍了三年。這三年里，你們形影不離，對吧？”
形影不離。
是啊。三年。我把她當成最親的人，什么都跟她說。
我媽住哪個科室、哪天復查、誰給墊了醫(yī)藥費——我一樁一樁，全告訴過她。
原來我說的每一句，都進了她的相冊，編了號?！边@些照片，她交給你們做什么？”
”舉報材料?！敝苊粽f，”她說這三年她一直在觀察，發(fā)現(xiàn)**和顧老師關系不正常。她說她是為了揭發(fā)?！?br>”觀察？”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干澀，沒有笑意，”她管這叫觀察？”
”她原話是出于正義感。”
”正義感。”我重復這三個字，盯著桌上那張奶茶店的照片。
那把分給我一半的傘。
原來那天，她伸過來的不是善意的手，是鏡頭。
3.
”林晚是吧？你家這事，上熱搜了?！?br>門被推開，進來一個我沒見過的便衣，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同城熱搜第二。標題是：謝師宴當場舉報，老師與護工重婚。
底下的配圖，是我媽癱在椅子上、被一群人圍著的畫面。”誰拍的？”
”現(xiàn)場那么多人，攔得住嗎?！敝苊舨恢裁磿r候又回來了，靠在門邊。
評論刷得飛快。”護工一個月幾千塊，賬上八百萬，呵呵?！?br>”老師人模狗樣的，背地里搞這套?！?br>”最慘的是那個女兒吧，謝師宴變成這樣。”
每一條都像針，往我眼睛里扎。
我媽老實本分了一輩子，最怕被人指指點點。
她在醫(yī)院端了二十多年的屎尿盆，從不覺得低人一等，唯獨受不了別人在背后嚼她舌根。
現(xiàn)在全城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給她貼”**””破壞家庭”的標簽?！毙⊥恚敝苊舭岩粡埣埻七^來，
”**那邊，剛才情緒激動，血壓更高了。”
我猛地站起來?！蔽乙娝?！”
”流程不允許?！敝苊舭醋∥壹绨?，力道不重，但很穩(wěn)，
”她有人照顧。你越快配合，她越快沒事。”
門外忽然傳來動靜。是我**聲音，又啞又抖?！蔽腋櫪蠋煛娴臎]有……我閨女她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我沒做過那種事啊……”
”何阿姨您坐下，慢慢說。”
”那錢我真不知道哪來的……我一輩子……一輩子沒見過那么多錢……”
她的聲音越來越急，從哭變成喘，喘著喘著，呼吸急促到開始抽氣。
我整個人的血都往頭上涌?！眿專　蔽覜_到門口去拉門把手。
周敏一把攔住我，兩只手扣住我的胳膊。”林晚，你不能進去——”
”你放開我！”我用力去掰她的手，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