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例文
“陳玉蘭，你給我說清楚！你跟那個男護工在倉庫里拉拉扯扯？！你都五十八了！”
孫大偉把茶杯往收銀臺上一砸，茶水濺到掃碼機上，臉漲得像剛從蒸籠里撈出來。
“五十八又怎么了？我就不能請個人照顧我媽？”陳玉蘭把進貨單拍在柜臺上，聲音不高，字字發(fā)硬，“你不管老人，我請人也不行？”
“你請的是護工，還是野男人？”
店門口買鹽的王嬸停住腳，后面兩個等著買煙的男人也不走了。
陳玉蘭看著孫大偉。
“這句話你敢再說一遍？”
孫大偉把手機舉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張模糊截圖。貨架盡頭，一個年輕男人扶著她的胳膊，她半邊身子靠在紙箱上，像是貼進了男人懷里。
“你還有臉問我？小區(qū)群都傳遍了！六棟門口那家超市的陳老板娘，黃昏戀**護工，白天賣菜，晚上偷人！”
“滾出去?！标愑裉m說。
孫大偉笑了。
“該滾的是你。你出了這個門，就別想再進這家超市！”
她拎起鑰匙串，往柜臺上一扔。
“那就不進來?！?br>卷簾門在她身后落下，鐵皮聲震得整條巷子都安靜了。
整整三天，孫大偉給她打了八十七個電話，她一個沒接。
直到**天清早，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布外套回到小區(qū)，剛踏進超市門口，貨架上的廣播突然響了。
里面?zhèn)鞒鰧O大偉的聲音。
“讓她**最好，店和房子都是我的?！?br>陳玉蘭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卻被人把臟水潑到頭頂。
她在南城桂花里小區(qū)門口開了十五年超市。
鋪面不大，三排貨架，一個冷柜，一個收銀臺，門口擺兩筐雞蛋和一摞紙巾。
小區(qū)里老人多，誰家缺鹽少醋，誰家孩子半夜發(fā)燒要退熱貼，誰家水管漏了要膠帶，第一反應(yīng)都是來找陳玉蘭。
她記賬本比銀行還清楚。
三棟張叔上月賒了兩袋米，五棟李奶奶買藥差了六塊五，七棟**子偷偷拿辣條被她抓了三次。
她嘴上罵，手里還是塞給**子一瓶酸奶。
孫大偉年輕時沒正經(jīng)上過班，干過裝修，賣過保險，擺過**攤，每樣都干不長。
后來陳玉蘭用娘家給的五萬塊盤下這間鋪子，孫大偉才算有了個落腳處。
他說自己負責(zé)跑外面，她負責(zé)守店。
跑了十五年，外面沒跑出錢，倒跑出了一堆牌友酒友。
店里的水電費、進貨錢、房貸尾款，都是陳玉蘭一筆筆攢出來的。
孫大偉最會的一件事，就是在人前當(dāng)好丈夫。
客人來買東西，他給陳玉蘭遞水。
小區(qū)物業(yè)來收費，他笑著說“我家玉蘭操勞，別催她”。
碰上街坊夸一句陳老板娘能干，他立刻接話。
“女人嘛，能干也得有男人撐著，不然一個超市她看得??？”
陳玉蘭聽見了，從來不爭。
她忙著點貨，忙著退過期酸奶，忙著給癱在床上的**親翻身。
她母親周秀蓮前年中風(fēng)，半邊身子不能動。
孫大偉嫌尿味重，從不進老人房。
陳玉蘭白天守店，晚上照顧母親，熬到血壓上來，醫(yī)生讓她必須請人。
男護工叫林建平，三十二歲，外地來的，手腳麻利，話不多。
第一次進門，他把***、健康證、以前雇主寫的證明全擺在桌上。
“阿姨，我只干活，不多事。老人翻身、擦洗、喂飯，我都做得來?！?br>陳玉蘭問：“一個月多少錢？”
“四千二，夜里不住家。要是夜里也照看，五千五?！?br>孫大偉坐在沙發(fā)上嗑瓜子，立刻插嘴。
“五千五？你搶錢??？一個大男人照顧老**，誰知道安什么心?！?br>林建平收起證件。
“嫌貴可以不請?！?br>陳玉蘭看了孫大偉一眼。
“你夜里照顧我媽？”
孫大偉把瓜子皮吐進煙灰缸。
“我一個男的，伺候丈母娘像什么話?！?br>“那就請?！标愑裉m說。
林建平留下了。
頭一個月，周秀蓮身上沒再長褥瘡，飯也能多吃半碗。
陳玉蘭松了一口氣。
孫大偉的臉色卻一天比一天難看。
他先是在店里陰陽怪氣。
“林護工，手別那么勤快，不知道的以為你是這家男主人?！?br>林建平正在搬米，聽了也不回嘴，只問陳玉蘭。
“這袋放倉庫還是門口？”
“門口?！标愑裉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