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
“陳嶼舟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媽，別說這個了?！?br>“我怎么不說？結婚前他說的好聽，什么工資卡交給你，什么養(yǎng)你一輩子。現在呢？你產假期間工資只有基本工資，房貸怎么還的？”
“我自己攢的錢還的?！?br>“你攢的錢？你結婚時候的存款？”
“嗯。”
我媽嘆了口氣。
“棠棠，你當初不聽我的?！?br>“媽，我知道了。”
我不想聽了。
掛了視頻，我坐在床邊發(fā)呆。
七點半了。
陳嶼舟還在陽臺上。
我走過去。
“嶼舟?！?br>“嗯？”
“雨桐打算什么時候搬走？”
他把煙掐了，轉身看我。
“怎么了？”
“房子太小了，住不下這么多人。現在寶寶也大了，需要活動空間。書房沒了，我的東西都在陽臺，很不方便?！?br>“你以前不是說可以的嗎？”
“我說的是借住。她去年十月住進來，現在快一年了。當時說生了就搬走，現在孩子都滿月了。”
陳嶼舟皺了皺眉。
“你現在提這個干嘛？雨桐剛出月子，孩子那么小，你讓她搬哪去？”
“她不是有房子嗎？”
“沒裝修，怎么??？”
“那就裝修啊?！?br>“裝修不要錢??？雨桐產假沒工資，陳磊一個月掙那點錢，哪來的錢裝修？”
我看著陳嶼舟。
“那我們呢？房貸我一個人還，生活費你出過多少？孩子奶粉、尿不濕、疫苗，你管過嗎？”
他的臉色變了。
“沈棠，你今天吃槍藥了？”
“我問你話呢?！?br>“你什么意思？嫌我掙得少？”
“我問你雨桐什么時候搬走。”
“她是我妹！你至于嗎？一家人住一起怎么了？你非要把人趕走？”
婆婆聽見動靜走過來了。
“怎么了怎么了？吵什么？”
陳嶼舟沒說話。
婆婆看著我：“棠棠，怎么了？”
“媽，我問問雨桐什么時候搬走?！?br>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哎喲，這事啊。雨桐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嗎？孩子那么小，你讓她搬走住哪？等年底她產假結束，自然就搬了。”
“年底還有五個月?！?br>“五個月很快的，一眨眼就過了?！?br>婆婆拍拍我的手：“棠棠，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別因為這些小事傷了和氣。一家人嘛，互相幫襯?！?br>我沒說話。
轉身回了臥室。
女兒在床上自己玩，抓著小腳丫啃。
我坐在她旁邊，把她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