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聲音將我思緒拉回。

學(xué)生們自發(fā)為媽媽塑了雕像，要我和溫時序一同揭幕。

轟鳴的掌聲里，我和溫時序各自扯著紅布的一端。

雕像上的紅布徐徐滑落。

在看到媽**臉那一瞬，我的眼淚大顆落下。

我緊攥著紅布，沖溫時序仰起臉：

“你欠我和我**，還不清了。”

他的目光一寸寸從雕像上離開，眼尾還有水光。

溫時序喉頭滾動，伸手環(huán)住我。

臺下掌聲更熱烈。

溫時序在我耳畔哽咽說著：

“小爾，我會補償……”

掌聲忽地停下，伴隨著竊竊私語聲。

我和溫時序同時抬眼。

江茹光著腳跑進來。

她的裙擺上沾著血漬，披散的頭發(fā)粘在蒼白的臉上。

越過人群直直沖我跑過來。

撲通。

她膝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通過麥克風(fēng)傳遍整個禮堂。

“姐姐，我什么都聽你的，能不能別打我了？”

她的聲音在麥克風(fēng)里愈加柔弱。

下意識撩起頭發(fā)，露出青紫紅腫的臉。

臺下死寂，只有抽氣聲。

江茹看我的目光里閃過一抹得意。

“你害我丟工作我認了，但你不能造黃謠，給我和**身上潑臟水?！?br>
“我在航司的名聲都臭了，人人喊打，還有男人深夜來騷擾我……”

溫時序環(huán)在我肩上的手變得僵硬，之后滑落。

他默默站在旁邊，沒打算出聲澄清。

江茹膝行幾步，抱住媽媽雕像大哭：

“媽媽救了我，她也是我的媽媽，我不能看著你執(zhí)迷不悟?！?br>
“姐姐，能不能別再消耗媽媽對我們的恩情了?！?br>
“她若是知道，自己當(dāng)年救我們的恩情如今成了你道德綁架我們的工具，她該有多傷心??！”

臺下嗡嗡的人聲響起，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腦子嗡嗡的，有些站不穩(wěn)。

江茹卻一步步走到我跟前，聲音通過麥克傳遍全場：

“姐姐，能不能把我的丈夫還給我？”

我喉嚨泛上血腥氣，怒視她：

“別亂發(fā)瘋！”

下一秒，她掏出紅色的離婚證，攤開內(nèi)頁沖著臺下。

是溫時序和江茹的證件照，離婚時間在和我結(jié)婚前一天。

我不可置信轉(zhuǎn)頭看溫時序。

他只沖我輕輕搖了搖頭。

證件是假的，但他沒有拆穿江茹替我解圍的打算。

江茹哽咽著對準(zhǔn)麥克：

“是我和溫時序先結(jié)的婚，之后姐姐愛上我丈夫，和他表白。”

“我可憐媽媽只剩她一個女兒，狠心和溫時序離婚，把丈夫讓給了姐姐?！?br>
“當(dāng)初他答應(yīng)我的，給你做一年名義上的丈夫，報答了媽媽恩情就離婚?！?br>
江茹全身顫抖，字字泣血：

“姐姐，我懷孕了，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你們離婚協(xié)議也簽了，可以讓我的丈夫和我回家了吧?！?br>
我抬手要推江茹：

“你怎么能利用我媽說這種謊？”

手腕卻被死死攥住。

是溫時序。

他眼眶通紅，低聲勸我：

“你讓讓她。你什么都有，媽**榮耀，還有我的愛?！?br>
“她是那樣的出身，真相說出來你讓她怎么活？”

“況且，她肚里還有孩子，稍有不慎就是一尸兩命！”

他最后一句故意抬高聲量，通過麥克傳到臺下。

“許念爾，你是英雄的血脈，不能做害人的事！”

臺下爆發(fā)出憤怒的罵聲，有人丟出飲料瓶砸在我頭頂，有人潑紅油漆。

溫時序張開手臂護住江茹。

“小爾你沒懷孕不怕，小茹碰到這些就流產(chǎn)了?！?br>
江茹哭著擋在我身前大喊：

“你們不要傷害姐姐，當(dāng)初我能在壞人刀下護住媽媽，現(xiàn)在也能護住姐姐！”

一句話，攻擊停了。

謾罵聲卻更大。

“到底誰救的誰？是江茹保護了許律師？”

江茹卻腳下一滑，往雕像上撞去。

雕像倒下，碎裂。

我恨透了這個世界。

系統(tǒng)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攻略者求死**強烈，抹殺倒計時加速，剩余一小時?！?br>
我攤開手腳躺在地上想，我是該死。

這么沒用，連媽媽最后一點東西都沒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