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先把教室收拾好，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里面是她昨晚下班后去文具店買的——
三根彩色發(fā)繩。
兩個蝴蝶結(jié)發(fā)夾。
一把兒童專用的氣墊梳。
一共花了十八塊五。
她把東西擺好，等著。
七點四十五分。
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溫棠抬頭。
喬歲歲背著書包站在門口，身后依然是秦叔。
沒有喬珩。
"溫老師！"
喬歲歲小跑過來，仰著腦袋看她，滿眼期待。
"你看！我今天沒讓爸爸梳！我等你！"
溫棠笑了。
那頭發(fā)確實沒梳過。
睡了一覺壓得一團亂。
"來，坐這兒。"
溫棠拉了一把小椅子，讓喬歲歲坐好。
她拿起氣墊梳，從發(fā)尾開始一點往上梳。
動作很輕。
喬歲乖乖坐著不動，兩只腳懸在椅子上輕輕晃。
"溫老師，你的手好軟。"
"是嗎？"
"嗯。爸爸的手硬的，梳頭好疼。"
溫棠笑出了聲。
她把頭發(fā)分成兩束，用彩色發(fā)繩扎好，再在兩邊別上蝴蝶結(jié)發(fā)夾。
"好了。"
喬歲沖到鏡子前面。
"哇！"
她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好看！好看好看！"
"比公主還好看！"
溫棠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里暖得不行。
這孩子太缺關(guān)愛了。
一個梳頭發(fā)的小事就能讓她這么高興。
她的媽媽到底為什么會走？
溫棠沒有問。
她只是每天早上準時幫喬歲歲梳頭。
今天是雙馬尾。
明天是麻花辮。
后天是丸子頭。
她甚至在網(wǎng)上學了編發(fā)教程，練到凌晨兩點，第二天給歲歲編了一個四股辮。
喬歲歲頂著那個辮子在***里走了一整天，昂首挺胸，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其他小朋友羨慕得不行。
"歲歲你的辮子好看！誰扎的？"
"我溫老師扎的！"
喬歲歲驕傲地仰起下巴。
"她是全世界最厲害的老師！"
溫棠站在旁邊，聽得心都要化了。
就這么過了一個星期。
喬珩沒有再出現(xiàn)。
但每天早上，黑色的勞斯萊斯都準時停在***門口。
秦叔會看著溫棠幫歲歲梳完頭發(fā)，然后默離開。
溫棠以為這事就這么簡單。
直到——
第八天。
放學時間。
溫棠正在教室里收拾玩具。
手機突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喂？"
"溫棠？"
一個低沉的男聲。
溫棠的后背瞬間繃緊了。
這個聲音她記得。
冷的。
像冬天的鐵欄桿。
"喬、喬先生？"
"嗯。"
"明天周六，歲歲的生日。"
"她說想讓你來。"
溫棠愣住了。
"你的地址發(fā)給秦叔。明天早上八點，車去接你。"
說完。
電話掛了。
溫棠舉著手機，站在一地玩具中間。
嘟——嘟——
忙音響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
等等。
去他家？
給歲歲過生日？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圍裙。
上面沾著膠水、水彩顏料，還有中午小朋友甩上去的一粒米飯。
她一個月工資三千五。
去一個身家八百億的人的家里……
給他女兒過生日……
溫棠忽然覺得腦子不太夠用了。
**章
周六早上七點。
溫棠站在出租屋的鏡子前，已經(jīng)換了**件衣服。
第一件，白T恤牛仔褲——太隨便了。
第二件，碎花連衣裙——太像去相親。
第三件，襯衫西褲——太像去面試。
**件——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針織開衫，下面配了一條卡其色的褲子。
算了。
就這件吧。
她又不是去見什么大人物——
好吧，確實是去見大人物。
但她是去給孩子過生日的！
是孩子！
溫棠深呼吸，拎起一個袋子出了門。
袋子里裝著她給喬歲歲準備的生日禮物——一個手工編的頭繩。
她用了三天時間，一針一針鉤出來的。
是一朵小雛菊。
不值錢。
但她買不起貴的東西。
八點整。
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她家樓下。
秦叔從駕駛座下來，拉開后座車門。
"溫老師，請。"
溫棠鉆進車里。
皮座椅軟得她差點陷進去。
車里有淡淡的木質(zhì)香。
空調(diào)溫度剛好。
她捏著那個裝著手工頭繩的袋子，坐得板正。
四十分鐘后。
車停了。
溫棠下車，抬頭看了一眼。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