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的地方。
村民們不明所以，但還是本能地跟在我身后。
到了石臺前，我站定。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抓起包，猛地一倒。
嘩啦——
十五捆嶄新的鈔票，像十五塊紅色的磚頭，被我毫無章法地堆在了石臺上。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現(xiàn)金堆在一起。
“錢?！?br>我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十五萬，一分不少。”
我指著石臺上的錢，環(huán)視著一張張目瞪口呆的臉。
“你們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現(xiàn)在，它就在這?！?br>王來順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手，臉上堆滿了笑。
“小晚，你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
我抬手，打斷他。
“村長，別說了?！?br>我的眼神從他臉上掃過，再一一掃過劉嫂，掃過那些曾經(jīng)對我笑臉相迎，此刻卻滿眼放光的村民。
“錢給你們。”
“你們自己分吧。”
人群開始騷動，已經(jīng)有人按捺不住，想往前擠。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從此以后，青山村的山貨怎么種，怎么賣，賺多少，賠多少?！?br>“都與我徐晚，再無半點關(guān)系。”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是短暫的寂靜。
隨即，爆發(fā)出驚天的混亂。
“我的！這是我的！”
“別搶！王來順！你***給老子放手！”
“按人頭分！說好了按人頭分的！”
叫罵聲，撕扯聲，鈔票散落的聲音，混成一團。
那塊平日里充滿歡聲笑語的石臺，此刻成了一個丑陋的、人性的斗獸場。
我沒有回頭。
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后，是人性的丑陋。
身前，是我一個人的路。
03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我拖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了院門。
家里沒什么好收拾的。
值錢的東西，當初為了啟動山貨項目，已經(jīng)賣得差不多了。
昨晚的鬧劇過后，村子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
分到錢的人家，大門緊閉。
沒分到或者分少了的人家，隱隱傳來爭吵聲。
我一路走到村口，叫來的車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
“王嬸?！?br>我停下腳步。
是王來順的婆娘，王嬸，她提著個籃子，里面裝著幾個雞蛋，一臉尷尬地站在路邊。
“小晚，你……你這是要走？”
“嗯?！蔽尹c點頭。
“你別跟他們置氣?！蓖鯆饻惿锨皝恚瑝旱吐曇?，“你叔他也是被豬油蒙了心，被那幫人架在那下不來臺?！?br>“大家伙兒也是窮怕了，看見錢眼紅，都是一時的糊涂?！?br>我看著她，覺得有些可笑。
“王嬸，不是置氣?！?br>“是心死了?！?br>“錢他們分了，我和這個村子的情分，也就斷了?！?br>王嬸的臉色白了白，籃子里的雞蛋都忘了遞給我。
“你這孩子，咋這么犟呢？”
“這里是你的家??！”
“不是了?！蔽覔u搖頭，“從昨晚開始，就不是了?！?br>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發(fā)動了車子。
王嬸還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車子緩緩駛出村子，上了通往鎮(zhèn)上的土路。
我從后視鏡里，看著青山村的輪廓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霧里。
我沒有絲毫留戀。
手機在這時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是徐晚徐小姐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
“是我，您是？”
“哦，你好你好，我姓劉，是市里‘鮮品匯’的采購經(jīng)理?！?br>“鮮品匯？”我愣了一下，那是市里最大的生鮮連鎖超市。
“對?！眲⒔?jīng)理的語氣很熱情，“我們通過一些渠道，品嘗了您培育的那種‘金絲菌’，品質(zhì)非常高！我們希望能跟您建立長期獨家供貨合作?！?br>我心頭一動。
“劉經(jīng)理，我恐怕……”
“徐小姐你別急著拒絕！”他立刻說，“價格好商量！最主要的是，我們看中了你的技術(shù)。我們公司最近在郊區(qū)拿了一塊地，準備建一個現(xiàn)代化的農(nóng)業(yè)培育基地，正缺一個像您這樣的技術(shù)總監(jiān)！”
“我們愿意提供實驗室、團隊，以及您滿意的薪酬和股份?！?br>“您之前說，您在村里搞，很多設(shè)備和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