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時間，問：“誰讓你們查我工號的？”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趙康沒答。
沈聿白替他答了：“我讓查的?！?br>我看向他：“你也覺得是我？”
沈聿白的臉上沒有遲疑：“證據(jù)指向你。”
“喬曼也能接觸標書?！?br>喬曼立刻紅了眼：“晚宜姐，我這三天都跟沈總在蘇城，所有人都能證明?！?br>沈聿白聲音沉下來：“姜晚宜，別把火往別人身上引。”
陶小月還想說話，被趙康瞪了一眼：“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我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一遍，放回桌上。
“所以你們想怎么辦？”
沈聿白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在給我臺階：“明天集團大會，你主動認錯，離職。沈氏不報警，也不追究賠償。”
陶小月脫口而出：“這不是要她背黑鍋嗎？”
沈聿白看都沒看她：“你再多說一句，跟她一起走?！?br>喬曼輕聲勸：“晚宜姐，沈總已經(jīng)給你留體面了。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br>我問沈聿白：“對誰不好？”
他盯著我：“對沈氏不好，對我不好，對你也不好。”
我點點頭：“那對喬曼呢？”
喬曼的手按在文件夾上，指甲刮過紙面，發(fā)出刺耳的一聲。
沈聿白徹底沒了耐心：“姜晚宜，別無理取鬧。”
我站起來：“好，明天大會，我去?！?br>陶小月拉住我：“姜主管，你不能認。”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小月，明天別遲到?！?br>她愣?。骸笆裁?？”
我沒有解釋。
走出會議室時，喬曼追了出來。
走廊里沒人，她攔在我面前，聲音終于不裝了。
“姜晚宜，你早認不就好了，非要讓大家難看?！?br>我看著她胸口那枚珍珠胸針：“挺好看?！?br>喬曼下意識護住胸針：“沈總送的，怎么，你也想要？”
我說：“別摘?！?br>她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明天上臺，戴著好看?！?br>第二天上午九點，沈氏集團大會廳坐滿了人。
兩百多名員工，十幾位高層，還有幾個項目合作方代表，都在等一個結果。
我坐在第一排最邊上。
陶小月坐在我后面，膝蓋撞了椅背好幾次。
“姜主管，你真的要認？”
“嗯。”
“你瘋了？他們這是把你推出去擋刀。”
我低聲說：“刀是誰遞的，總要讓遞刀的人再用一次?！?br>陶小月沒聽懂，急得要哭：“你別打啞謎啊。”
臺上，沈聿白走到話筒前。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西裝，領帶壓得齊整。喬曼坐在他右手邊，胸口果然別著那枚珍珠胸針，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過還要強撐清白的白花。
沈聿白開口：“各位，南庭項目標書泄露一事，集團已經(jīng)查明。”
會場立刻靜下來。
趙康站起來，把幾頁材料分發(fā)給高層。
“系統(tǒng)顯示，財務部姜晚宜在非工作時間下載關鍵報價附件，并存在外傳嫌疑?！?br>有人轉頭看我。
有人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沈**還干這種事？”
“夫妻吵架也不能害公司吧?！?br>“我早就說她沒本事，占著主管位子。”
陶小月忍不住站起來：“沒有查清楚，憑什么這么說？”
趙康拍桌：“坐下。”
喬曼起身，眼圈紅得恰到好處：“小月，我知道你護著晚宜姐。可我們不能因為私人感情，拿全公司利益開玩笑?！?br>陶小月氣得臉通紅：“你少在這里裝?！?br>沈聿白目光掃過來：“陶小月，出去?！?br>我拉住陶小月：“坐下?！?br>她咬著牙坐回去。
沈聿白把一份辭退通知推到我面前，隔著半個會場，聲音清清楚楚。
“晚宜，標書泄露的事，你認了，對大家都好?！?br>喬曼站在他身后，眼圈紅得更厲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崩潰。
我只是接過話筒，平靜地說了一句：“好，我認。”
沈聿白松了口氣。
只有我知道，真正該上臺道歉的人，已經(jīng)把證據(jù)親手別在了胸口。
會場里一片低聲議論。
有人說我識相，有人說沈總仁慈，也有人說豪門婚姻里沒真心，出事還不是照樣公事公辦。
喬曼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支筆。
“晚宜姐，簽了吧。沈總已經(jīng)盡力保你了?！?br>我接過筆，看著她：“你希望我簽？”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