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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給的。"他的聲音有點啞，"我就是看不下去了。明沈姐是正主，憑什么要被人這么糟踐。"
王嬌的手從張志強胳膊上滑落。
"你不能放那個視頻！"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完全變了形，"那是我的隱私！"
我看著她。
"你在三百人的群里發(fā)我的照片說我是**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隱私嗎？"
活動中心里沒有人說話了。
李主任沉默了幾秒，站起來走到墻邊，打開了投影儀的電源。
幕布緩降下來。
白色光打在上面，我把手機連上投影儀，點了播放。
畫面是電梯內(nèi)部的高清監(jiān)控視角。
時間戳顯示五月二十三日，晚上十一點零四分。
電梯門打開。
王嬌走進來。
和她一起走進來的男人不是張志強。
那個男人四十多歲，大腹便便，戴著一塊很顯眼的金表，另一只手摟在王嬌腰上。
王嬌在電梯里踮起腳，親了那個男人的臉。
"周哥你明天什么時候走？"視頻里王嬌的聲音清楚楚。
"后天吧，老婆催了。"
"那明天再來我家吃飯嘛，我買了你上次說好吃的那個三文魚。"
"行。別讓你那個小男朋友知道了。"
"他？"視頻里王嬌笑了一聲，"他就是個跑腿的，我逢年過節(jié)送鄰居的東西，年底給業(yè)主發(fā)的福利，哪樣不是周哥你的錢？他以為是他掙的呢。"
電梯到了十五樓，門打開。兩個人摟在一起走了出去。
畫面回歸空蕩的電梯。
時間繼續(xù)走。
視頻結(jié)束了。
活動中心里二十多個人的呼吸都能聽見。
我關(guān)掉投影，轉(zhuǎn)過身。
王嬌的臉已經(jīng)沒有任何血色了。
趙嬸的嘴張著，紙巾攥在手里忘了遞。
后排那個之前說"小王這姑娘平時多好一個人"的中年男人，把頭低下去看地板。
張志強站在那里，像一根被抽掉了線的木偶。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很輕，看著王嬌，"什么周哥。什么你的錢。"
王嬌的嘴唇在劇烈地抖，沒有聲音出來。
"你說我是跑腿的？"張志強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在發(fā)抖，"逢年過節(jié)那些東西，你說是我工作室的經(jīng)費報銷，讓我去買，讓我去送。你說這是幫我積累客戶關(guān)系。"
王嬌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折疊椅。
"志強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張志強的臉在抽搐，"八個月。我?guī)湍闩芰税藗€月的腿。我把生意搬到這個小區(qū)來，因為你說這里的客源好。我客戶是不是你從那個周什么那里要來的？"
王嬌不說話了。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收起手機，把投影儀的線拔了。
"今天的調(diào)解會可以結(jié)束了吧。"我說。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還停在剛才那段視頻里。
李主任最先恢復了正常的表情，她合上筆記本，摘下老花鏡，長出一口氣。
"沈女士，這件事社區(qū)方面確實有失察的責任。后續(xù)群里的不實言論我們會出面澄清。"
我點了一下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嬸從后面追了兩步。
"小沈，趙嬸之前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我也是不了解情況——"
"沒事。"
我推開門出去了。
外面是十月的太陽，暖而干燥。
走了十幾步，身后傳來一陣推搡的聲音和王嬌變了調(diào)的尖叫。我沒回頭。
手機響了。
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我接起來。
"看到了。"對面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沉，中年人的嗓音，像煙抽太多壓出來的啞，"她在視頻里說的那個周哥，是周國彬。我查過了，你確定要往下走？"
"你查到什么了？"
"周國彬，做建材的，表面上是個中等規(guī)模的供應(yīng)商。但他背后有個大客戶一直在給他單子吃。那個大客戶的采購總監(jiān)上個月剛因為受賄被停職調(diào)查了。"
"跟王嬌有關(guān)系嗎？"
"王嬌名下有一家空殼的貿(mào)易公司。周國彬有三筆錢走的是那家公司的賬。"
我停住腳步。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嬌不只是周國彬的女人，她還幫他過賬。你今天放的那段視頻如果讓周國彬看到了，他第一反應(yīng)不是丟臉，是滅口。"
"我不會給他看。"
"你不給他看，你覺得在場那二十多個人能保住秘密？最晚今天晚上，這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