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地方在外門最偏的破院。
院門漏風，屋頂漏雨，墻角還長著一排不知名的蘑菇。
好處是清凈。
壞處就是......
太清凈了，連送飯的雜役都經(jīng)常忘記這里還住著個人。
我抱著三只幼崽回來，先燒了一鍋熱水。
小黑貓很警惕，死活不肯洗澡。
我剛把它放進木盆，它就四爪亂蹬，抓的我袖子成了流蘇款。
「別動?！?br>我按住它。
「你身上全是泥，再不洗，跳蚤都要在你頭上開宗立派了?！?br>它聽不懂，繼續(xù)撲騰。
小灰鳥倒是乖，縮在布巾里，一雙黑豆眼怯怯望著我。
我給它擦翅膀時，它疼的直哆嗦，卻一聲不吭。
我動作頓了頓。
「疼就叫，又不丟人?！?br>它把腦袋埋進翅膀里。
裝沒聽見。
至于**魚，最省事。
我給它換了盆干凈水，它依舊翻著肚皮漂在上面，姿態(tài)安詳。
我戳了戳它。
它吐出一個泡泡。
行吧，還活著。
晚飯是靈米粥。
我原本只有半袋靈米，打算省著吃一個月。
現(xiàn)在多了三張嘴，準確地說，一張貓嘴、一張鳥嘴，和一張魚嘴。
小黑貓很護食，腦袋埋進碗里，誰靠近就哈誰。
小灰鳥明明餓的眼睛都直了，還縮在角落不敢過來。
我把它捧到碗邊。
「吃?！?br>它小心啄了一口，又看我一眼。
我心里忽然有點酸。
這得被欺負成什么樣，吃口飯都要看人臉色。
**魚更離譜。
它不吃米。
它吃靈石??！
我親眼看著它張開小嘴，咔嚓一聲，把一塊下品靈石咬掉半角。
我心痛的都在滴血。
然后它很心虛地翻回肚皮。
裝死。
我深吸一口氣。
「起來?！?br>它不動。
我把水盆端起來。
「再裝死，明天把你燉成魚湯?！?br>**魚嗖地翻正，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我。
我：……
好好好。
看樣子智商不低。
那天晚上，我把舊棉絮撕開，給黑貓做了窩，給灰鳥搭了個小草巢，又把自己的洗臉盆讓給了胖魚。
我躺在床上，聽著屋外風聲，心里盤算明天去哪里弄靈藥。
外門弟子都很窮。
靈獸傷藥比人吃的藥還貴。
我翻了翻儲物袋，里面只有三塊碎靈石，兩張沒賣出去的護身符，還有半包從廚房順來的鹽。
小黑貓伸爪扒拉那包鹽。
我一把搶回來。
「這個不能吃。」
它不信，又扒拉。
我按住它的爪子，認真道：「吃了會變咸貓?！?br>它盯著我。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是不是有病。
我被一只貓看的有點尷尬。
黑貓忽然跳**，蜷在我腳邊。
小灰鳥也一瘸一拐挪過來，貼著我手腕。
水盆里的胖魚吐了個泡。
我看著它們，突然沒那么喪了。
廢就廢吧。
我也不是什么天才。
一家人講究一個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