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舟猛地上前。
“你挖我的人？”
秦硯擋在我前面。
“你欠工錢，人自然會走?！?br>蘇錦娘忽然捂住肚子喊疼。
丫鬟們亂成一團(tuán)。
陸懷舟急忙扶她。
“錦娘，哪里疼？”
蘇錦娘抓住他的袖子，淚珠一顆顆落。
“懷舟哥哥，是我不好。姐姐怨我也是應(yīng)該的?？珊⒆尤粲惺?，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陸母立刻指著我罵。
“喪門星。你回來一趟就把錦娘氣成這樣?！?br>小吏怕出人命，也勸。
“**，今日不如各退一步。”
我看著蘇錦娘發(fā)白的臉，忽然問。
“你真疼？”
陸懷舟怒道：“這還能有假？”
我走近一步。
蘇錦娘往他懷里縮。
我沒有碰她，只看向她腰間那只香囊。
“孕婦用不得麝香。你日日掛著，是嫌孩子太穩(wěn)嗎？”
蘇錦**手立刻按住香囊。
陸懷舟愣了。
“什么麝香？”
蘇錦**丫鬟搶先道。
“這是安神香。我們小姐一直用。”
秦小滿伸手就要奪。
丫鬟閃開。
兩人拉扯間，香囊落地，里面滾出一塊黑褐色香丸。
窯房里沒人說話。
小吏撿起來聞了聞，臉色沉了。
“確有麝香?！?br>陸懷舟看向蘇錦娘。
“你不是說孩子不穩(wěn)，要我快些給名分？”
蘇錦娘哭得更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br>我沒有興趣聽她演。
這只是第一道裂縫。
上輩子，蘇錦娘憑這個孩子，把陸家所有人捏在手里。后來我才知道，那孩子根本不是陸懷舟的。
這一世，我不會現(xiàn)在揭開。
刀要留到最疼的時候落下去。
我轉(zhuǎn)身對老梁說。
“火口不能再堵。開邊孔，降半分火，挑干柴?！?br>老梁下意識照做。
陸懷舟喊我。
“南梔?！?br>我停了一下。
他低聲說。
“你既然還肯救窯，說明你心里有我。”
我回頭看他。
“我救的是工錢。”
那一爐官瓷保住了。
開窯時，陸家院子里擠滿了人。
官窯司的小吏一件件驗過去，臉色從緊繃變成松快。
“陸家這爐，勉強過了?！?br>勉強兩個字落下，陸母像得了天大的賞。
她立刻對圍觀的人說。
“我就知道懷舟有本事。他一回來，陸家的運道也回來了?！?br>幾個族老跟著點頭。
“陸家少爺?shù)降资顷懠已}。”
老梁看了我一眼，想開口。
陸母眼刀掃過去。
老梁把話咽下。
蘇錦娘扶著腰，柔聲說。
“懷舟哥哥昨夜守了一夜，孩子也跟著熬了一夜。幸好沒白辛苦?！?br>陸懷舟被眾人圍著，臉上的灰還沒洗凈，已經(jīng)有了幾分舊日少爺模樣。
他看見我站在角落，走過來。
“南梔，你看，陸家離不開我?！?br>我問。
“那我的嫁妝呢？”
他語氣一滯。
陸母立刻***。
“官瓷剛過，你就討債。溫南梔，你眼里除了錢還有什么？”
我說。
“還有賬。”
我拿出昨夜讓小吏簽下的火口驗看記錄。
“這上面寫得明白，陸家官瓷險些壞在蘇家?guī)煾祿缴场Ｗ詈蟾幕鸬娜?，是我?！?br>蘇錦娘臉色一變。
“姐姐，你非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你不是最會哭嗎？火上也哭給大家看。”
圍觀的人里有人低笑。
蘇錦娘咬住帕子。
陸懷舟壓低聲音。
“南梔，別鬧。錦娘懷著孩子，經(jīng)不起你這樣逼?！?br>我抬手，把記錄遞給官窯司小吏。
“勞煩歸檔。若陸家日后說這爐瓷全是陸懷舟的功勞，我會請官府重查?！?br>小吏接過去。
陸母急了。
“不能給她記名。她如今是秦家的人，陸家的功勞憑什么分她？”
我等的就是這句。
“我既是秦家的人，陸家的債也別再拿我抵。”
秦硯站在人群后，聞言抬頭。
他手里還拎著給窯工送來的干餅。
我走到他身邊。
“回家。”
陸懷舟追上來。
“溫南梔，你別忘了，我還沒給你放妻書?！?br>我看著他。
“你八年前已經(jīng)死了?！?br>族老的臉掛不住。
“南梔，話不能這么說。懷舟活著，婚書就在?！?br>我問族老。
“若婚書還在，蘇錦娘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
幾個看熱鬧的婦人立刻盯住蘇錦**肚子。
蘇錦娘退了半步。
陸懷舟終于惱了。
“你要嫁秦硯，可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