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
「梔梔，疼嗎？」
這一句，讓我忍了整晚的眼淚差點落下。
我搖頭。
外婆走到冷玉臺前，打開木盒。
里面躺著一枚黑玉鈴。
賀家祖母拐杖一晃，脫口而出：「鎮(zhèn)宅鈴？」
賓客轟然議論。
倪霜霜臉色白了白：「什么鎮(zhèn)宅鈴？」
外婆淡淡道：「賀家九十九階冷玉臺，是我父親當年親手定規(guī)。銀鈴擇少夫人，黑鈴擇主母。銀鈴可換，黑鈴認血?！?br>她看向賀知珩。
「你們賀家拿我姜家的規(guī)矩羞辱我外孫女，也配？」
賀知珩瞳孔一縮。
「秦梔，你從沒告訴過我……」
我打斷他：「你也從沒問過我，為什么一個學(xué)舞的孤女，能替你拿到那批救命藥?！?br>倪霜霜慌了，立刻挽住賀知珩。
「知珩，這老夫人是不是弄錯了？今晚銀鈴已經(jīng)響了?！?br>外婆合上木盒。
「那就驗鈴?！?br>賀家祖母沉默良久，終于道：「今日賓客在場，驗。」
倪霜霜腳踝上的銀鈴被取下。
外婆只看了一眼，笑了。
「假的?！?br>倪霜霜尖聲：「不可能！」
外婆把銀鈴翻過來，鈴舌內(nèi)側(cè)空空如也。
「賀家正鈴內(nèi)刻女方生辰血印。這枚沒有。」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賀知珩身上。
賀知珩臉色難看：「霜霜，鈴是誰給你的？」
倪霜霜眼淚落得很快。
「是你放在妝臺上的，我以為……我以為那就是給我的?！?br>她看向我，忽然跪下。
「秦小姐，我不知道。我只是太愛知珩了?！?br>她這一跪，把自己跪成了受害者。
賀知珩果然心軟，伸手扶她。
我輕聲問：「那你剛才說，替他演了七年瘸子夫妻，也該**了。這句話，也是不知道？」
倪霜霜僵住。
她身邊的小姐妹立刻幫腔。
「秦梔，你別抓著一句玩笑不放?！?br>「男人不愛你了，你就認命?！?br>我看向賀知珩。
「你也這么想？」
他沉默片刻。
「秦梔，霜霜年紀小，說話沒分寸。你不該當眾逼她?！?br>我點頭。
七年，換來一句我逼她。
外婆把黑玉鈴遞到我手里。
「走上去。」
賀家祖母厲聲：「姜師，今晚已亂，不宜再走臺?！?br>外婆看她：「你怕什么？」
祖母沒說話。
倪霜霜卻突然撲過來，抓住我的裙擺。
「秦小姐，求你別搶走知珩。我懷孕了?！?br>全場死寂。
賀知珩猛地看向她。
「霜霜？」
倪霜霜哭著點頭：「一個月了。我本來想訂婚后告訴你?！?br>她抬頭看我，眼里藏著勝利。
「秦小姐，你已經(jīng)毀了腿，不能再毀一個孩子的家?！?br>我握著黑玉鈴的手停住。
賀知珩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看懂了。
他要我讓。
因為倪霜霜有孩子。
因為我沒有。
因為我懂分寸。
2.
賀家祖母立刻讓人請了家醫(yī)。
不到十分鐘，家醫(yī)當眾低聲回話：「倪小姐確有孕相?！?br>賓客看我的眼神變了。
同情少了，指責多了。
「怪不得賀少選倪小姐。」
「秦梔再有舊情，也不能擋孩子?！?br>「腿廢了，心也別歪?！?br>賀知珩扶著倪霜霜，終于對我開口。
「秦梔，今晚到此為止?！?br>外婆冷笑：「到此為止？你拿假鈴換人，逼我外孫女跪祠堂，再用一個沒名沒分的孩子壓她。賀家現(xiàn)在這般做事？」
賀家祖母臉皮繃緊。
「孩子是賀家血脈。」
外婆問：「查過嗎？」
倪霜霜臉白了一下，又哭。
「姜老夫人，您這是羞辱我。」
賀知珩不悅：「夠了。孩子的事，我會負責?！?br>他看著我：「秦梔，把黑鈴收起來。你若還念七年情分，別把局面鬧絕。」
我問他：「你負責她，那我呢？」
他沉默。
倪霜霜靠在他懷里，低聲道：「秦小姐，你要補償，我可以讓知珩給你。房子、錢、療養(yǎng)院名額，都行?！?br>我慢慢看向她。
「你拿什么讓？」
她怔住。
我說：「拿我給賀知珩的東西，讓給我？」
賀知珩面色發(fā)冷。
「秦梔?！?br>我沒再理他，轉(zhuǎn)身扶住外婆。
「我們走。」
剛到門口，賀家祖母開口：「秦梔，你今日帶走黑鈴，賀家不會再認你這些年的功勞。」
我停下腳。
她接著說：「當年偷藥一事，記錄還在祠堂。你若執(zhí)意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