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系統(tǒng)提示：主線劇情出現(xiàn)偏差。宿主請盡快確認核心任務目標。
系統(tǒng)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卻沒有解答她最關鍵的疑問。
厲塵淵凝視著她的眼睛，目光深不見底："你不記得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沒關系。"他站起身，垂眸看她的眼神里有著令人心悸的偏執(zhí)，"記不記得都不重要了。這一次，你只能留在我身邊。"
---
第三章 謊
第三天，沈鳶寧終于見到了第三個關鍵人物。
顧行舟。
他是以"正道使者"的身份出現(xiàn)在魔宮的——三日之約將至，正道聯(lián)盟派人前來"和談"。說是和談，實則是最后通牒。
沈鳶寧是在被允許走出側殿時，在回廊上偶遇他的。
青年一襲月白長衫，面容俊逸溫潤，氣質如松間明月。他看見沈鳶寧的瞬間，腳步明顯一滯，隨即眼中浮現(xiàn)出極力壓制的復雜情緒。
"……沈姑娘。"他微頷首，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顧公子認識我？"沈鳶寧心中警覺。
顧行舟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溫聲道："北落沈家的事，我略有耳聞。姑娘在此處可還安好？"
"尚可。"沈鳶寧謹慎回答。
顧行舟點頭，似是想說什么，但回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他便收回了目光，低聲留下一句："姑娘若有為難之處，可去后山涼亭尋我。"
說完他便快步離去了。
沈鳶寧目送他背影消失，總覺得此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過于熟稔——一個正道的使者，為什么會在意魔宮里一個無名庶女的安危？
帶著疑問，她決定主動出擊尋找答案。
當天下午，趁著厲塵淵和正道使團談判，沈鳶寧溜到了魔宮的藏典閣。她的修為雖低，但這具身體的原主好歹學過一些基礎的檢索術，勉強能翻閱檔案。
她要找的是——十年前的記錄。
關于厲塵淵幼年遇難的事。關于那個救了他的少女。
翻了整兩個時辰，她終于在一卷泛黃的**中找到了線索。
"……魔帝少年時遭沈家設伏，囚于赤炎牢中三月有余。后有沈家三女冒死相救，二人逃出生天。然三日后，沈家三女被沈家主緝拿回府，施以滅心咒，消去全部記憶，對外稱其病亡……"
沈鳶寧盯著那段文字，瞳孔驟縮。
沈家三女。
這具身體就是沈家庶出排行第三的女兒。
沈鳶寧——就是當年那個從火海中救出厲塵淵的少女。
不是柳昭蘊。
從來都不是柳昭蘊。
是"她"。是這具身體的原主。
而柳昭蘊呢？
沈鳶寧繼續(xù)往下翻，終于在另一卷記錄中找到了答案——
"……沈家三女被擒后，同行的柳家旁支之女柳昭蘊趁亂逃離。后柳昭蘊以少年魔帝的救命恩人之名，主動投入魔宮……"
真相如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柳昭蘊根本不是白月光。她只是當年在場的旁觀者。真正冒死救人的是沈鳶寧，而柳昭蘊趁著沈鳶寧被滅了記憶，光明正大地偷走了"恩人"這個身份。
她在厲塵淵身邊待了整整十年，頂著別人的功勞，享受著本不屬于她的一切。
沈鳶寧握緊了手中的**，渾身發(fā)冷。
所以系統(tǒng)給她的劇情——"白月光柳昭蘊救了厲塵淵，后被折辱而死"——全是假的。
假的！
柳昭蘊從來沒有救過任何人。她只是一個竊取了別人身份的冒牌貨。
那厲塵淵呢？他知不知道真相？
想到他看自己時那種近乎瘋狂的執(zhí)念，想到他叫她"阿寧"時眼底的脆弱……
他知道。
他或許不知道全部真相，但他本能地認出了她。他一直感覺柳昭蘊不對勁，一直在尋找真正救他的人。當他看到沈鳶寧的那一刻——看到她手腕上那道疤，看到她的眉眼——他就認出來了。
所以他才會說"找了你十年"。
所以他才會囚禁她，不讓任何人帶走她。
因為他真正的白月光，一直都是她。
沈鳶寧緩緩合上**，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
那如果厲塵淵黑化毀滅世界的原因，不是因為柳昭蘊死了，而是因為他以為"她"死了呢？
系統(tǒng)的任務目標，從根本上就是錯的。
她要保護的人，不是柳昭蘊。
她要解的結——是她自己。
系統(tǒng)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