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那是他的學妹余菲菀,現(xiàn)在在帶的實習生。
她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一進門就朝我喊嫂子好。
接著熟門熟路換鞋進屋拿東西。
“謝謝觀復哥,那我先走啦。”
她蹦蹦跳跳往外走,經(jīng)過餐桌時忽然湊過來。
“咦,嫂子,你眼睛怎么紅紅的?”
沈觀復的視線立刻掃過來。
我偏過頭用力眨了眨眼,“沒事,沒睡好。”
余菲菀走后,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良久他才開口,“你剛才想說什么?”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沒什么,”我站起來收拾碗筷,“鍋里有粥,你胃不好別空腹喝咖啡?!?br>身后傳來他起身離開的腳步。
我和沈觀復是相親認識的。
那年我二十六歲,剛結(jié)束一段消耗了很久的感情。
沈觀復是第七個相親對象,全程話很少。
只在臨走時叫住我,“溫小姐,我對你挺滿意的?!?br>我們剛處兩個月就步入了婚姻。
我媽說我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撿了個金龜婿。
我爸說沈觀復這孩子雖然看著冷,但是個過日子的人。
事實證明他們的判斷沒錯。
他把所有錢都交給我管,從不查賬。
手機密碼是我生日,微信里除了工作需要連個多余的異性都沒有。
如果婚姻是一份考核表,他每一項都能打滿分。
可婚姻更該是深夜加班回來有人留的那盞燈,生病時摸你的額頭試體溫。
在開心或不開心時,永遠都有個人能聽你說廢話。
這些,沈觀復全都做不到。
他把存在感壓到最低,低到我有時候會忘記自己還有一個丈夫。
那天下午,沈觀復的助理打電話說***從老家寄了東西來。
一小時后助理搬上來六個大紙箱。
里面全是**,香腸,還有兩罐剁椒醬。
我正準備給婆婆打電話道謝。
沈觀復拎著個禮品袋推門進來,“媽寄的?”
“嗯,你手里拿的什么?”
他沒回答,徑直把袋子放到鞋柜上。
我下意識瞟了眼。
煙灰色的羊絨圍巾,一看就價值不菲。
“公司發(fā)的?”
“不是,別人送的。”
別人?沈觀復可從不收別人的禮物。
晚飯時我終于沒忍住試探,“那條圍巾是誰送的?”
“余菲菀。”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為什么送你圍巾?”
“她說最近天氣冷,順便挑的?!?br>“真的就只是順便嗎?”
沈觀復放下筷子,眼神里有不易察覺的煩躁。
“溫月淺,你在懷疑什么?”
他從來都是這樣,一旦覺得自己被冒犯。
第一反應就是把問題拋回來,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我。
“我只是覺得,一個實習生送已婚上司這么私人的禮物,不太合適?!?br>“你想多了?!?br>“是我多想還是你不在意?”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沈觀復的臉徹底冷下來。
“溫月淺,你要是覺得我對不起你,大可以去查我的手機?!?br>“但如果你只是想沒事找事,那就別說了?!?br>他轉(zhuǎn)身走進書房,反手摔上了門。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子菜慢慢涼掉。
我媽發(fā)來消息,“淺淺,冬至記得包餃子,觀復喜歡茴香餡的?!?br>眼淚模糊了視線,我最終發(fā)過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