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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社團(tuán)招新日。
也是陸澤答應(yīng)過幫我攝影社站臺的日子。
攝影社的攤位擺在林蔭道最末端。
這是我大一創(chuàng)的社團(tuán)。
從最開始只有三個人,到后來評上全校十佳社團(tuán)。
我花了很多心思。
陸澤曾經(jīng)說過,
“等明年招新,我去給你站臺?!?br>
“學(xué)生會副主任的面子,應(yīng)該還值點用?!?br>
我早就不指望了。
可還是給他留了一把椅子。
一上午過去。
那把椅子一直空著。
中午我去買水,路過隔壁辯論社。
陸澤站在許然的攤位前,正幫她搬一整箱宣傳冊。
許然笑著說,
“學(xué)長,你太好了,我們社今年一定能拿最佳社團(tuán)?!?br>
陸澤把箱子放下,
“幫個忙而已?!?br>
我站在路對面看了幾秒。
然后回到攝影社攤位,把那把空的椅子收了起來。
周念看了我一眼,小聲說:“那個位子不是留給陸澤的嗎?”
我打斷她。
“沒有,多出來的?!?br>
手指碰到椅背時,我忽然想起大一那年。
攝影社第一次招新,一下午只招到兩個人。
陸澤坐在旁邊打游戲,嘴上嫌棄,
“你這破社團(tuán)能有什么前途?!?br>
可收攤時,他還是默默幫我把桌子搬回活動室。
那天他說,
“明年我?guī)湍阏f兩句話?!?br>
我當(dāng)時開心得一晚上沒睡。
原來有些承諾,說出口的時候是真的。
忘記的時候,也是真的。
下午,我去找黃教授簽字。
他看見我,沉默了很久。
“小沈,你知道我當(dāng)時為了你這個名額,和張主任吵了幾次嗎?”
他說到這里,聲音低了些。
“你拿到名額那天,我比你還高興。”
“然后你跟我說,你不去了?!?br>
我指尖蜷緊。
黃教授看著我。
“你那時候說,有很重要的人需要你。”
“現(xiàn)在呢?那個人不需要你了?”
這句話像刀子,輕輕劃開我壓了很久的難堪。
我低聲說:“老師,是我自己想明白了?!?br>
黃教授嘆氣,簽下名字。
“這一次,要是再放棄,我不會再幫你?!?br>
我雙手接過申請表,鞠了一躬,
“不會了?!?br>
走出辦公室,風(fēng)從走廊盡頭灌進(jìn)來。
我把申請表折好,放進(jìn)書包。
忽然覺得眼眶酸得厲害。
我為陸澤辜負(fù)過很多人。
不只是自己。
還有真正看重我的人。
晚上九點半,陸澤打來電話。
我接了。
他的聲音很疲憊,
“出來一下?!?br>
我下樓時,銀杏葉落了一地。
陸澤站在樹下,看見我穿得單薄,皺了皺眉。
他下意識脫外套,想搭到我肩上。
動作做到一半,卻又僵住。
最后收了回去。
我們沉默了很久。
陸澤先開口,
“沈知吟,你到底想鬧到什么時候?”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br>
“你要是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就直說,別用這種方式折磨人?!?br>
我看著他。
“好?!?br>
“那我直說?!?br>
“陸澤,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