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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
蘇曼還站在玻璃門外。
她隔著門沖我揮手。
陳浩宇低頭發(fā)消息。
2 歸來已是*占鵲巢
我那時還不知道，車子開出廠區(qū)的同一天，我的客戶名單就被打印了三份。
一份給蘇曼。
一份給陳浩宇。
一份送到了隔壁新注冊的曼宇食品。
我從南城回來那天，雨下得很臟。
廠區(qū)門口換了新牌子。
晚棠食品的舊招牌還在，旁邊多了一塊亮得刺眼的牌子，曼宇優(yōu)選。
我拖著箱子站在雨里，看了三秒。
門衛(wèi)老馮從崗亭出來，**手。
「陳總回來了。」
我問：「那位陳總？」
老馮不敢看我，伸手指了指辦公樓。
「浩宇說，現(xiàn)在廠里兩個陳總。你是大陳總，他是小陳總?！?br>我笑了一下。
雨水順著箱子邊角往下滴。
我進門，前臺小周站起來，張嘴想喊我，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桌上擺著一疊新名片。
蘇曼，總經(jīng)理。
陳浩宇，副總經(jīng)理。
公司名稱不是晚棠食品。
我拿起一張。
小周急了：「晚棠姐，那是他們讓印的，我沒辦法?！?br>「客戶柜鑰匙呢？」
她的臉白下去。
「蘇總拿走了。」
「什么時候？」
「你走后第三天?！?br>我推開辦公室門。
我的辦公桌被挪到角落。
主位上坐著蘇曼。
她穿了一身米白套裝，耳朵上戴著我去年送她的珍珠耳釘。
陳浩宇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數(shù)紅包。
老秦站在旁邊，手里拿著一份生產(chǎn)單。
桌上擺著外賣。
三個人吃得正熱鬧。
蘇曼先看到我。
她把筷子放下。
「晚棠，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人去接你?！?br>陳浩宇把紅包往抽屜里一塞。
「姐，你別板著臉。我們這不是幫你把廠子撐起來了嗎？」
我看向保險柜。
柜門關(guān)著，密碼盤上貼著一張便簽。
上面寫著，已清理。
我走過去，輸入密碼。
密碼被改了。
陳浩宇站起來攔我。
「姐，別動?，F(xiàn)在里面是新公司的文件?！?br>我問：「誰讓你改的？」
蘇曼走過來，伸手想扶我。
我避開。
她手停在半空，又很自然地收回去。
「晚棠，你身體不好，別為這些小事動氣?？蛻糍Y料我先拿去維護了，都是為了公司?！?br>「我的公司？」
陳浩宇不耐煩了。
「什么你的我的。爸媽不在了，你是我姐，你的東西不就是家里的東西？」
我看著他：「二十七份客戶原件在哪？」
老秦咳了一聲。
他是廠里的老師傅，跟我五年。
「陳總，客戶那邊都簽了新補充單?！?br>我問：「和誰簽？」
蘇曼說：「和曼宇優(yōu)選。名字換了，供貨還是我們廠，客戶不在意這個。」
我說：「誰授權(quán)？」
陳浩宇把一份文件拍到桌上。
「你自己簽的?！?br>我拿起來。
上面是公司臨時管理授權(quán)書。
簽名處寫著陳晚棠三個字。
字跡像我。
可我從來不會把棠字最后一點寫得那么重。
小周在門口小聲說：「那天蘇總說你在南城發(fā)燒，視頻里點頭同意了?！?br>我抬眼：「視頻呢？」
蘇曼的笑淡了。
「你手機壞了，臨時用浩宇手機說的。大家都看見了。」
陳浩宇立刻接上：「姐，你別回來就翻舊賬。蘇曼為了這個廠跑斷腿，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審犯人似的。」
我把文件放下。
「客戶轉(zhuǎn)走，配方也轉(zhuǎn)走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蘇曼先開口。
「晚棠，話別說這么難聽。配方是我們一起做出來的?！?br>「哪一款是你做的？」
她看著我：「海鹽芝士卷?！?br>我說：「那款糖粉比例多少？」
蘇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陳浩宇沖我吼：「姐，你有病吧？一回來就考人。蘇曼天天忙客戶，哪有空背這些?！?br>我點開手機，手指停在報警號碼上。
小周一把擋在門口。
她聲音發(fā)抖：「晚棠姐，別報。浩宇說你要是報警，他就把你私吞貨款的事交上去?！?br>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