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忽然想起下午那件事。
我能聽到別人心里的聲音。
這個能力，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
昨天下午在茶樓，是第一次。
之前從來沒有過。
我揉了揉太陽穴。
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產(chǎn)生了幻覺。
但如果是幻覺，為什么孫總心里想的內(nèi)容，和后來的結(jié)果完全對得上？
他心里說"這單基本沒問題了"，秘書當天就發(fā)了確認消息。
我打開手機，翻了翻搜索引擎。
"突然能聽到別人心聲"
搜出來的全是小說和電影。
我關(guān)掉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這是什么，明天再說。

周三，陳總監(jiān)突然通知開部門大會。
全組十二個人坐在會議室里，陳總監(jiān)站在投影幕前面。
"五月份的業(yè)績指標出來了，公司整體目標上調(diào)百分之三十。"
"我們部門分到的指標是三百萬。"
會議室里嗡了一下。
上個月整個部門的簽單總額才一百八十萬，現(xiàn)在要三百萬？
方蕓坐在前排，臉上的表情有點僵。
陳總監(jiān)繼續(xù)說。
"另外，公司決定從下個月開始，實習生也可以獨立簽單，業(yè)績計入部門考核。"
這句話一出來，方蕓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
許妍也看了我一眼。
她腦子里的聲音是——
"實習生也能簽單？那方蕓之前說的，把那個林梔的單子都掛我名下，這還能操作嗎？"
陳總監(jiān)說完就走了。
方蕓站起來，看著大家。
"指標的事我來分配，大家該怎么干怎么干。"
"林梔，你留一下。"
其他人散了。
會議室里就剩我和方蕓。
方蕓關(guān)上門，靠在桌邊，看著我。
"公司新**你也聽到了，實習生可以簽單了。"
"但你要清楚，簽單需要客戶資源，你一個實習生，手上有什么資源？"
她停了一下。
"孫總那個項目，合同還沒簽，客戶關(guān)系一直是我在維護。"
"所以這單，還是掛我的名字。"
我看著方蕓。
"方姐，孫總點名找的是我。"
方蕓的眼神冷了一度。
"點名找你，是因為你是我手下的人，客戶給我面子。"
"林梔，別把平臺當本事。"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看著投影幕上還沒關(guān)掉的業(yè)績指標。
三百萬。
方蕓上個月的簽單額是六十萬，許妍剛來，是零。
整個組里，除了方蕓，沒有人單月簽單超過三十萬。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工牌。
上面印著：盛恒廣告——實習生——林梔。
我把工牌翻了個面，放進口袋里。
下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林梔嗎？我是瑞辰地產(chǎn)的王助理，我們劉總想約您見一面，聊一個廣告投放的合作。"
瑞辰地產(chǎn)。
本市排名前三的地產(chǎn)公司。
"請問劉總是怎么知道我的？"
"劉總和孫總上周吃飯，孫總提到了您。"
我握著手機，感覺手心有點熱。
"好，什么時候方便？"
"明天下午兩點，瑞辰大廈三十八樓。"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
瑞辰地產(chǎn)的廣告投放預算，隨便一個項目都是幾百萬起步。
如果我能簽下來——
這時候，方蕓從辦公室里探出頭。
"林梔，明天下午陪我去見一個客戶，你提前準備一下資料。"
我看著方蕓。
"方姐，明天下午我有個客戶要見。"
方蕓皺了一下眉。
"什么客戶？"
"瑞辰地產(chǎn)。"
方蕓的表情變了。
"瑞辰地產(chǎn)？他們怎么會找你？"
"孫總介紹的。"
方蕓沉默了三秒。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方姐。"
我看著她。
"公司新**，實習生可以獨立簽單。"
"這個客戶，我自己去。"
方蕓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門關(guān)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點。
我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做方案。
趙琳在旁邊用嘴型說了三個字。
"牛的啊。"
我沒笑。
因為我知道，方蕓不會就這么算了。

當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開始準備瑞辰地產(chǎn)的資料。
翻了兩個小時的公開數(shù)據(jù)，做了一份初步的投放建議。
做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許妍發(fā)來的微信。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