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招沒有用?！?br>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不是恨，不是嫌。像是第一次覺得我這個人說的話有點道理。
他把紙拿回去了。
「那就快寫?！?br>我繼續(xù)寫。
**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有三根蠟燭滅了。
我寫到了第十一遍。
手上的傷口裂得更大了，每寫一個字都有血滲出來，和墨汁混在一起。紙上的字變成了黑紅色的。
顧衍之寫完了他的一百遍。
他把最后一張紙放下的時候，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揉太陽穴。
我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xù)寫。
安靜了大概十分鐘。
「宋念?！?br>「嗯?！?br>「你弟弟，我沒有動他?！?br>我的筆頓了一下。
他沒有看我，仍然閉著眼。
「我讓人把他送去封閉病房那句話，是說來逼你還錢的。他還在偏院住著，保姆也在?！?br>我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但我聽清了他說的話。
「這話我信不了一半?！?br>「隨你?！?br>他站起來，走到門口試了一下。門還是不動。
然后他走到墻壁那行紅字跟前，看了很久。
「你真的看不見那行字寫的什么？」
「看不見?！?br>他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別看了。跟你沒關系。你把你的份寫完，我們出去?！?br>他這個反應讓我更加確定，那行字寫的東西絕不是什么普通的懲罰。
能讓顧衍之這種人臉色都變的東西，我確實不想知道。
我繼續(xù)寫。
第十四遍。第十五遍。手腕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我是靠整條手臂在帶動筆尖移動。
寫到第十七遍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聲音。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甜而輕，像糖紙被揉碎的聲響。
「衍之？衍之你在里面嗎？」
顧瑤。
顧衍之走到門邊。
「我在。門打不開。」
「天哪，你怎么會在祠堂里？這個地方不是早就鎖上了嗎？我讓人來撬鎖?！?br>「試過了，從里面打不開。」
門外安靜了幾秒。
然后顧瑤的聲音又傳來了，多了一絲異樣的東西。
「衍之，里面還有誰？」
顧衍之看了我一眼。
「宋念?！?br>門外沉默了。
長長的沉默。
然后顧瑤笑了，很輕的笑聲。
「怎么會跟她關在一起呢。她是不是又在使什么手段？上次她就騙大哥說自己生了病，讓大哥半夜開車帶她去醫(yī)院，結果路上差點出車禍。衍之，你別上她的當?！?br>我抬起頭來看那扇門。
顧衍琛出車禍那晚，我根本不在車上。
是顧瑤說身體不舒服要去醫(yī)院，顧衍琛開車送她，回來的路上出的事。顧瑤坐在副駕駛，輕傷出院。顧衍琛當場死亡。
而這個故事到了顧瑤嘴里，就變成了是我騙顧衍琛出去的。
從那天起，顧家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恨。
我的手又開始寫字了。一筆一畫，用力地寫。
顧衍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對外面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然后他走回來坐下。
他看著我。
我沒抬頭。
「顧瑤說的事，是真的？」
「你已經信了，問我有什么用?！?br>他沒有再說話。
蠟燭又滅了一根。
剩下的時間里，他一直坐在那里。偶爾走到門口聽外面的動靜。我一直在寫。
第二十遍。第二十五遍。第三十遍。
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骨頭上的。
寫到**十遍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外面來的。是這個房間里發(fā)出來的。
墻壁上那行看不清的紅字，忽然亮了。
亮得整間屋子都變成了血紅色。
顧衍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然后那行字的下面，又浮現(xiàn)出一行新的小字。
顧衍之讀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
然后他轉向我，目光落在我流著血的右手上。
「你是顧家的人?！?br>這句話不是疑問句。
我停了筆，對上他的視線。
「什么意思？」
「這祠堂認你?！顾曇艉艿?，像是在強迫自己接受一個不愿意接受的事實?！改切行鲁鰜淼淖终f，堂中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