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周庭回得很快："我明天就查。"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院子里保姆房的燈還亮著。李紅走的時候不光沒關(guān)燈，還把窗戶開著，窗簾被風(fēng)吹得一鼓一鼓的，像是故意在提醒我她來過。
我走出去，把燈關(guān)了，把窗戶鎖上。
回到書房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四個字：識時務(wù)者。
沒有落款，沒有前因后果。
我把這條***了圖，存進了一個加密相冊里。
然后我打開電腦，在搜索欄里輸入了方正達三個字。
他的個人主頁上掛著十幾個成功案例，每一個都是弱勢方告贏了強勢方。他的社交媒體粉絲有四十多萬，簽名寫的是"為沒有聲音的人發(fā)聲"。
我翻了很久，在他三年前的一條動態(tài)下面，看到了一條評論。
評論者的頭像是一只**貓，昵稱叫"紅紅愛生活"。
評論內(nèi)容是：方律師太厲害了，我以后遇到事一定找您。
我點進這個賬號。
頭像、昵稱、個人簡介，和李紅在論壇上用的那個賬號一模一樣。
三年前。
李紅三年前就關(guān)注了方正達。
三年前，她還不是我的保姆。三年前，陳遠舟剛剛?cè)ナ馈?br>我關(guān)上電腦，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一個計劃在我腦子里慢慢成形。
**那天，天陰沉沉的。
**門口圍了一圈人，有記者，有看熱鬧的市民，還有舉著手機直播的自媒體博主。
我從車?yán)锍鰜淼臅r候，人群騷動了一下。
有人喊："就是她，包庇她老公的那個女人。"
有人把手機懟到我臉前："陳**，你老公在不在國內(nèi)？他為什么不出庭？"
我沒有回答任何問題，低頭走進**大門。
周庭在安檢口等我，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
"準(zhǔn)備好了？"他問。
"好了。"
"緊張嗎？"
"不緊張。"
周庭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走進法庭，我一眼就看到了原告席上的李紅。
她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色連衣裙，肚子已經(jīng)微微隆起。頭發(fā)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素面朝天的樣子看起來很無辜。
她旁邊坐著她的母親，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眼圈紅紅的，手里攥著一團紙巾。
我從她們面前經(jīng)過的時候，李紅低下了頭，肩膀縮了一下，整個人往她母親身邊靠了靠。
她母親立刻把她摟住，抬頭瞪著我，聲音尖利："紅紅別怕，媽在這兒。今天這么多人看著，一定讓那些沒良心的得到報應(yīng)。"
我在她們面前停了一步，點了點頭："說得對。"
李紅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沒再多看，走向被告席坐下。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我掃了一眼，看到了三四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還有幾個拿著筆記本的文字記者。
后排角落里，坐著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的坐姿很放松，兩條腿伸得很長，和周圍緊張兮兮的旁聽群眾格格不入。
我多看了他一眼，沒認(rèn)出來是誰。
法槌敲響。
審判長宣布**。
原告律師方正達站起來。他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西裝筆挺，看起來比電視上更精神。
"審判長，我方當(dāng)事人李紅女士，于今年一月通過正規(guī)家政中介進入被告家中擔(dān)任住家保姆。工作期間，被告的丈夫陳遠舟對我方當(dāng)事人實施了嚴(yán)重的人身侵害，導(dǎo)致我方當(dāng)事人懷孕。"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方將提交以下證據(jù)：第一，醫(yī)院出具的孕檢報告，證明我方當(dāng)事人目前懷孕三個月。第二，事發(fā)當(dāng)晚的錄音片段。第三，我方當(dāng)事人的完整陳述。"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敵意，更像是一種篤定。
他篤定我會輸。
審判長點頭："請原告陳述。"
李紅從座位上站起來，手扶著肚子，動作很慢，像是怕摔著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不，陳**她在網(wǎng)上發(fā)布了**保姆的信息，我通過中介應(yīng)聘，住進了她家。"
"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陳**對我也還好，就是她丈夫，陳先生，有時候會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她停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一月十五號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