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提你老公已經(jīng)去世的事。帖子里寫的是陳先生，所有人都以為你老公還活著。你要不要發(fā)個**澄清？"
我想了想："不急。"
"什么叫不急？評論區(qū)已經(jīng)有人在人肉你的住址了。"
"讓她先鬧。"
周庭沉默了幾秒："你有什么打算？"
"等她上法庭。"
"你確定？她要是真的去**，這事就不是論壇上罵幾句的問題了。"
我看著窗外的院子，李紅住過的那間保姆房的燈還亮著，她搬走的時候故意沒關。
"她會去的。"我說，"她要的不是五百萬，她要的是讓所有人都看著我認輸。"
"那你呢？"
"我要的是讓所有人都看著她的臉。"
周庭沒再說話。
掛了電話，我打開抽屜，把那張骨灰寄存證的原件取出來，放進一個牛皮紙信封里。
三年了。我以為這張紙這輩子都不會再被人看到。
帖子發(fā)出去第三天，我家門口被人潑了紅油漆。
大門上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隔壁鄰居劉姐站在自家院子里，隔著圍墻看了我好一會兒，最后搖了搖頭，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進去了。
她沒說話，但那個搖頭比說什么都難聽。
劉姐的女兒在業(yè)主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各位鄰居注意安全，我們小區(qū)住了一個包庇**犯的女人。"
消息下面是一連串的"已閱""太可怕了""物業(yè)不管管嗎"。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下午，我去超市買東西。收銀臺的小姑娘認出了我，掃碼的時候手指縮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她沒說什么，但把找零放在柜臺上，沒有遞到我手里。
我拿起零錢，走出超市。
門口停著一輛面包車，車身上貼著本地電視臺的標志。一個扛著攝像機的男人對準了我，旁邊的女記者舉著話筒沖過來："請問你就是陳**嗎？你對保姆李紅的指控有什么回應？"
我沒停步，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陳**，網(wǎng)上都說你老公侵犯了保姆，你是不是知情？"
"陳**，你為什么不愿意賠償？是不是心虛？"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發(fā)動引擎。
后視鏡里，女記者還在追，攝像機的紅燈一直亮著。
回到家，我發(fā)現(xiàn)院子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我婆婆，陳遠舟的母親，趙玉蘭。
她穿著一件深色外套，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一塊冰。
"媽，你怎么來了？"
趙玉蘭沒進門，就站在臺階上看著我："網(wǎng)上的事，我看到了。"
"媽，那都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趙玉蘭的聲音很冷，"可全城的人都信了。你打算怎么辦？"
"等她**，法庭上解決。"
趙玉蘭盯著我看了很久："你手里有什么牌？"
我沒有回答。
趙玉蘭點了點頭："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陳家的名聲不能毀在一個保姆手里。遠舟已經(jīng)走了三年，他不能死了還被人往身上潑臟水。"
她說完就走了，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東西，但沒有溫度。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婆婆和我的關系從來算不上好。陳遠舟在的時候，她嫌我配不上她兒子。陳遠舟走了以后，她嫌我沒有給陳家留下一個孩子。
但在"陳家名聲"這件事上，我們站在同一邊。
至少現(xiàn)在是。
**天，我收到了**的傳票。
李紅真的**了。
案由寫的是人身損害賠償**，訴訟請求是五百萬撫養(yǎng)費加兩百萬精神損害賠償。
被告欄里只有一個名字：我的。
她沒有告陳遠舟，因為她聰明。她知道告一個"丈夫"比告一個具體的人更安全，因為她根本不需要陳遠舟出庭，她只需要我認。
我把傳票放在書桌上，給周庭打了電話。
"傳票收到了。"
"我也收到副本了。"周庭的語氣很沉，"她請的律師是方正達。"
我愣了一下。方正達是本市最擅長打名譽官司的律師，收費極高，專門替弱勢一方打有錢人。他接的案子上過三次省臺新聞。
"一個保姆請得起方正達？"
"請不起。"周庭說，"我打聽了一下，方正達是免費**的。他在社交媒體上發(fā)了一條**，說這個案子涉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