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心。”
林晚梔換鞋的動作停住。
“錢誰出？”
何秀蘭盯著她：“你跟硯成是夫妻，你說誰出？”
周硯成從客廳出來，手里端著一杯水。
“晚梔，媽今天一天沒吃飯，你別刺激她?！?br>林晚梔看向他。
“她沒吃飯，跟我有什么關系？”
何秀蘭像被踩了尾巴。
“你聽聽！硯成，你聽聽她說的什么話！”
“我女兒躺在醫(yī)院等腎，她當嫂子的見死不救，還問我吃不吃飯跟她有什么關系?！?br>周硯成皺眉。
“晚梔，你少說兩句?！?br>“我說錯了嗎？”
“媽年紀大了?！?br>“她罵我時，年紀一點不大。”
何秀蘭沖過來，揚手就要打。
林晚梔后退一步，拿起鞋柜上的藥袋，擋在臉前。
何秀蘭的手打在塑料袋上，藥盒散了一地。
一只藥盒滾到周硯成腳邊。
他彎腰撿起來，看見上面的名字。
“這不是清清的藥？”
何秀蘭立刻搶過去。
“我拿錯了?！?br>林晚梔看著她。
“拿錯？”
何秀蘭眼神躲了一下。
林晚梔蹲下去，把散開的藥一盒一盒撿起來。
“清清的藥怎么會在您手里？”
“我替她拿藥，不行嗎？”
“腎內科開的藥，不該從我們醫(yī)院外科藥房拿。”
何秀蘭臉色白了些。
周硯成也聽出不對。
“媽，怎么回事？”
何秀蘭把藥盒塞進袋子里。
“你們醫(yī)院流程亂，我哪知道?！?br>林晚梔拿起其中一張小票。
小票上寫著退藥。
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七分。
她剛好在手術室。
“清清今天把三盒藥退了?！?br>林晚梔說。
何秀蘭立刻搶票。
林晚梔把票舉高。
“她為什么退藥？”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因為藥貴？”
“是藥吃了難受！”
“她現在的指標，停藥會出事。”
何秀蘭被逼急了，嗓門拔高。
“她不想吃就不吃！你別拿醫(yī)生架子壓人！”
周硯成臉色也不好看。
“媽，清清病成這樣，不能亂停藥?！?br>何秀蘭立刻紅了眼。
“她吃了吐，吐了吃，你讓我怎么辦？”
“她從小沒吃過苦，手上扎個針都哭?！?br>“你們一個個只會說，誰替她受罪？”
林晚梔把小票放到茶幾上。
“所以您想讓我替她受罪。”
何秀蘭噎住。
周硯成揉了揉眉心。
“晚梔，媽也是急?！?br>“急就能逼我捐腎？”
“沒人逼你。”
林晚梔看著他。
“病房里那不叫逼？”
“那是商量?！?br>“甩檢查單叫商量？”
周硯成的耐心用完了。
“林晚梔，你能不能別這么尖銳？”
“清清在生死關頭，你非要計較這些細節(jié)？”
林晚梔把白大褂掛到衣架上。
“我今天做了九個小時手術，沒力氣陪你們演。”
何秀蘭冷笑。
“做手術救別人有力氣，救清清就沒力氣。”
門鈴響了。
周硯成去開門。
門外站著許念。
她提著一袋熱粥，進門就聞到**味。
“我來得真巧?！?br>何秀蘭臉色一沉。
“你來干什么？”
許念把粥遞給林晚梔。
“給我朋友送飯。”
“我們家的事，用不著外人插嘴?！?br>許念看了眼地上的藥盒，又看了眼茶幾上的退藥小票。
“你們家事挺會挑人。自己女兒藥都不肯讓她好好吃，倒惦記別人身上的腎?！?br>何秀蘭指著她。
“你算什么東西？”
許念笑了一聲。
“我是東西也比你會心疼人?！?br>周硯成擋在中間。
“許念，這是我家?！?br>“知道?！?br>許念看著他。
“所以你更該要臉。”
周硯成臉色難看。
“晚梔，你就看著她這么跟我媽說話？”
林晚梔打開熱粥的蓋子，白米香氣冒出來。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我覺得她說得挺準。”
何秀蘭氣得去抓手機。
“好，好得很?！?br>“你不捐是吧？”
“你有病是吧？”
“我明天就去你們醫(yī)院問問，看看你這醫(yī)生到底怎么當的！”
林晚梔抬頭。
“您隨便?！?br>何秀蘭愣住。
她以為林晚梔會怕。
林晚梔把粥喝完，把空盒扔進垃圾桶。
“對了，明天我休息?！?br>“您要鬧，記得挑人多的時候?！?br>許念差點笑出聲。
周硯成的臉黑得像鍋底。
何秀蘭咬牙。
“林晚梔，你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