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
“故意什么？”
“你故意說自己碰不了桂皮，讓我以為你想害我出丑。你早知道嘉寧姐會喝湯。”
我笑了。
“你聽得懂人話啊?！?br>他臉色一變。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天在林家院子里，你聽見的是別放桂皮。你轉(zhuǎn)身就把桂皮粉磨進湯里。你不是聽不懂，你只是覺得別人拿你沒辦法。”
程小滿咬住牙。
“嘉寧姐不會信你。”
“我沒打算讓她信?！?br>我越過他。
“我只想讓你繼續(xù)演?！?br>出院那天，林嘉寧坐在副駕駛，聲音還啞。
“梁遠，小滿這次確實過分，但**媽死得早，沒人教他。你別把事情鬧大?！?br>我握著方向盤。
“差點死的人是你?！?br>她皺眉。
“我已經(jīng)沒事了。”
“如果差點死的人是我呢？”
她沒立刻回答。
車廂里很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
“你一個男人，別總跟小滿計較。他心思單純，很多話聽不明白。”
我點頭。
“行?！?br>她松了口氣，以為我被說服了。
我把車開回林家，剛進院子，程小滿就迎上來。
“嘉寧姐，我給你煮了白粥，這次什么都沒放?！?br>林嘉寧下車時還有些虛，程小滿扶她。
我沒有攔。
堂屋里，林父林母對程小滿冷淡了不少。林母甚至把他端來的粥先拿銀勺攪了幾遍。
程小滿委屈地站在一邊。
“嬸，你也不信我嗎？”
林母別開臉。
“不是不信，是怕了?！?br>這就是裂縫。
上一世，他們所有人把我圍在中間，說我小題大做。
這一世，同樣的小題落到林嘉寧身上，屋里沒有人敢再笑。
年初二，鎮(zhèn)上親戚來拜年。
林母愛面子，擺了三桌飯。程小滿為了證明自己，搶著掌勺。
我坐在院角剝橘子，聽他在廚房里大聲說。
“梁哥帶來的那批果禮挺貴吧？城里人就是會做人?！?br>林家二嬸立刻問。
“聽說小梁做水果生意，一年掙不少？”
林嘉寧看我一眼，語氣淡淡。
“還行，就是小公司，靠人情混飯吃?！?br>程小滿端著菜出來，故意腳下一滑，一碗熱湯直直朝我包上潑來。
包是敞開的，里面露出半截藍色檔案袋。
他驚呼。
“梁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湯沒有潑到我身上，卻把檔案袋澆透。
林嘉寧臉色一沉。
“梁遠，你怎么把工作文件帶到飯桌邊？小滿端菜這么辛苦，你別又發(fā)脾氣?！?br>我把濕透的檔案袋拿出來，慢慢打開。
里面的舊報紙黏成一團，只有那張紙還露出幾個字。
別拿別人的命討寵。
程小滿看清后，臉刷地白了。
林父皺眉。
“這是什么？”
我把紙遞過去。
“沒什么。提醒自己的?！?br>程小滿立刻開口。
“梁哥，你是不是早就防著我？你把空袋子放這里，就是想讓我出丑?！?br>我問他。
“你怎么知道是空袋子？”
院里一下靜了。
林家二嬸的筷子停在半空。
程小滿嘴唇動了動。
“我，我看著輕?！?br>林母盯著他。
“你碰過小梁的包？”
他又紅了眼。
“嬸，我就是想幫梁哥收拾。他總把我當賊防?！?br>林嘉寧站起來。
“夠了。一個破袋子而已，大家都在吃飯，別鬧。”
我看著她。
“如果里面是幾百萬合同呢？”
她煩躁地把碗放下。
“那你就該自己看好，別怪別人?！?br>這句話落下，林父的表情有些難看。
他做了一輩子小買賣，知道合同和印章意味著什么。
我沒再爭。
我把濕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你說得對，我會看好。”
年初三，鎮(zhèn)上有廟會。
林嘉寧身體剛好，卻非要去。程小滿說廟會上有她小時候愛吃的糖糕，背著竹籃跟在她身邊。
我走在后面，看他一次次把林嘉寧往人多的地方帶。
廟會戲臺旁，幾個鎮(zhèn)上婦女看見我，眼神立刻熱起來。
其中一個穿紅棉襖的女人沖程小滿招手。
“小滿，這就是你說的城里有錢**？”
程小滿立刻慌張。
“桂嬸，你別亂說?！?br>紅棉襖笑得露出金牙。
“不是你說他大方，喝醉了愛熱鬧，還說過年請我們吃酒？”
林嘉寧臉色變了。
我停下腳步。
上一世，爬上我床的女人里，就有這個桂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