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有我最后說的那句話嗎？"
"沒有。視頻掐掉了你上臺之后的部分。只保留了蘇薇薇和顧衍在臺上恩愛的畫面，還有你被叫出來時站在一旁的樣子。"
我明白了。
有人故意只放了前半段。
讓所有人看到的是：顧衍和蘇薇薇甜蜜切蛋糕，而他的原配沈知意呆呆地站在旁邊，像個局外人。
至于我后來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個字也沒有。
"網(wǎng)上評論怎么說？"
林晚的表情難看。
"罵你的居多。說你沒骨氣，說顧**當?shù)酶C囊。還有人嘲笑你說什么撤三個億，說你是當場發(fā)瘋、說大話丟人。"
我沉默了幾秒。
"視頻先不管。"
"可是知意姐。"
"我說先不管。"
林晚閉上了嘴。
我知道她替我不值。
但現(xiàn)在不是亮底牌的時候。
該忍的時候要忍住。
下午兩點，我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顧衍的母親，許寧芳。
我看著來電顯示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媽。"
"知意啊，你在外面住了三天了，也該回來了。"許寧芳的聲音不急不慢，帶著她一貫的優(yōu)越感。
"媽，生日宴那天的事。"
"那天的事我知道。"許寧芳打斷了我，"薇薇那孩子確實有些冒失了，但你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離家出走。你畢竟是顧家的媳婦，外面人看著呢。"
小事。
她管那叫小事。
"媽，顧衍當著三百多個人的面說蘇薇薇是他愛的人。"
"男人嘛，一時糊涂。薇薇那邊我會讓她收斂的。你是正房，名分在你這里，怕什么？"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許寧芳繼續(xù)說："你今天就回來。明天顧家有個家宴，天陽集團的王總會來，你得在場。這種場合不能沒有女主人。"
天陽集團的王總。
她要我回去當擺設。
在她需要一個"顧**"撐場面的時候，我就得乖乖出現(xiàn)。在她不需要的時候，她可以默許蘇薇薇住進顧家。
"媽，我身體不舒服，去不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許寧芳的聲音冷了下來。
"沈知意，你嫁進顧家三年，吃穿用度哪一樣虧待過你？你現(xiàn)在鬧這一出，像什么樣子？"
"媽，我沒鬧。"
"沒鬧你為什么不回來？生日宴那天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什撤資三個億，你知不知道顧家現(xiàn)在被人笑話？人家都說顧家的媳婦是個精神不正常的。"
原來如此。
她不是心疼我，也不是來講道理的。
她是嫌我丟了顧家的面子。
"媽，我想安靜幾天。"
"我不管你想安靜幾天。明天家宴你必須到場。穿那件墨綠色的旗袍，頭發(fā)盤起來，像個正經(jīng)樣子。王總太是個講究人，你別讓人家挑出毛病。"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連一句"你還好嗎"都沒有問。
林晚從后視鏡里看著我。
"去嗎？"
"不去。"
"那她肯定還會打。"
"讓她打。"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里翻出三年前的事。
嫁進顧家那天，許寧芳拉著我的手笑得很熱絡。那時候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但她知道我"乖、好管教、不是大家族出身沒有娘家人撐腰"。
她選我當兒媳，是因為我好控制。
一個小城市出來的普通女孩，在顧家面前天然矮一截，受了委屈也沒地方說。
她算得很精。
只不過她不知道，她算盤里最重要的一條算錯了。
我不是沒有娘家人撐腰。
我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撐腰。
**天。
我沒去家宴。
許寧芳打了四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到了晚上九點，我的手機上跳出一條顧衍的消息。
"你不回來是吧？行。明天我讓律師給你送離婚協(xié)議。你主動簽，我給你五十萬。不簽的話，你一分錢別想拿到。"
我看著這條消息，把手機遞給林晚。
林晚看完，差點把手機摔了。
"五十萬？他打發(fā)叫花子呢？他顧衍配不配？你三個億投在他公司里替他兜底三年，他給你五十萬？"
"他不知道三個億是我的。"
"就算不知道，你嫁進去三年，伺候他們?nèi)?，這就值五十萬？"
"在他眼里，可能就值這個價。"
林晚的嘴唇在抖。
"知意姐，我真的忍不了了。你就不能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