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桌點的茶位費多少錢？”
服務員看了看單子。
“二十八?！?br>“我那份我付?！?br>周子昂在后面喊：“喂，吃個飯有必要分這么清嗎？”
我沒理他，付完錢，走出餐廳。
手機又震。
許檸連發(fā)五條。
“我靠你還好嗎？”
“他還在群里嘴硬?！?br>“我?guī)湍懔R他了。”
“群主不管，說這就是大家交流?！?br>“要不要我把截圖全導出來？”
我站在人行道邊，三月底的風吹得我額頭發(fā)涼。
我回她：“導?！?br>她秒回：“你要干嗎？”
“先留著?！?br>許檸發(fā)來一個貓貓?zhí)筋^表情。
“你不會要干票大的吧？”
我笑了一下。
“暫時不?！?br>當晚，我媽知道了這場相親的結果。
還是媒人先告的狀。
我剛到家，鞋還沒換完，我媽就從廚房探出頭。
“周子昂說你飯都沒吃就走了？”
我把包放下。
“嗯。”
“你這孩子！”她鍋鏟都沒放，“人家條件挺好的，家里開公司，自己也有人脈，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他**我?！?br>我媽頓了一下。
“什么？”
“他把我的照片發(fā)到相親群，讓五百個人評價我長相?！?br>我把截圖遞給她。
她看了兩眼，臉色變了。
我以為她會罵他。
結果她沉默了幾秒，說：
“我早就說過了?！?br>“相親別穿得跟上班一樣?！?br>“你看看你這照片?！?br>“哪個男人看了有感覺？”
我差點氣笑。
“媽?！?br>“重點是他**我。”
“重點也是你不會打扮。”
她把手機塞回我手里。
理直氣壯地開口：
“**不叮無縫的蛋?！?br>“人家為什么不發(fā)別人？”
“偏偏發(fā)你？”
“再說了，你可以讓他刪啊。你當場走人，媒人那邊多難看?！?br>我忽然覺得有點累。
比工作十小時還累。
“你都三十二歲了，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再挑下去，后面連這種都沒有了?！?br>我換好鞋，往房間走。
她在后面喊：“我說你兩句你就甩臉色？你這個脾氣，哪個男人受得了？”
我關上門。
手機里，許檸把群聊截圖打包發(fā)來了。
一共四十七張。
從周子昂發(fā)照片開始，到群里各種人點評。
我一張張看。
有罵我丑的。
有罵我裝的。
我盯著這條看了三秒。
沒忍住笑了。
2
第二天早上，我媽還在念。
我刷牙，她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
“你姨說周子昂那邊挺不高興的?！?br>我滿嘴泡沫，含糊地說：“他不高興跟我有什么關系？”
“話不能這么說。你們沒成，也別得罪人啊。縣城就這么大，萬一以后遇上呢？”
我吐掉泡沫。
“遇上就遇上?！?br>“你這孩子怎么聽不進去話？”
我擦臉。
鏡子里的我，眼下有深深的眼袋。
可能是昨晚看截圖看到兩點半。
我不是傷心。
我是在整理證據(jù)。
許檸罵我：“林歲安，你是不是**？別人被罵丑會emo，你在那兒建文件夾？”
我說：“職業(yè)病。”
她說：“你下次失戀是不是還要做復盤PPT？”
我認真想了想：“可以考慮?！?br>許檸發(fā)來六個點。
出門前，我媽又追到玄關。
“晚上早點回來，你小姨介紹了一個***，資料我發(fā)你微信了?！?br>我彎腰穿鞋。
“我不去?！?br>“為什么？”
“我最近忙。”
“你忙什么忙？你再忙能忙出個老公？”
我鞋帶打了個死結。
我干脆不解了，直接踩進去。
“能忙出獎金。”
“獎金能陪你過一輩子嗎？”
我抬頭看她。
“目前看來，比男人靠譜?！?br>她氣得把圍裙一甩。
“你就嘴硬吧?！?br>我關門之前，聽見她在里面嘆氣。
那種嘆氣我太熟了。
不是擔心我過得不好。
是擔心我沒按她想的方式過好。
我叫林歲安，三十二歲。
在一家做企業(yè)數(shù)字化工具的科技公司當市場運營總監(jiān)。
公司不算大，三百多人。
我管市場部、品牌部和渠道合作，手底下二十七個人，外加四個常年被我催到懷疑人生的供應商。
我每天的工作內(nèi)容很復雜。
早上九點看投放數(shù)據(jù)，十點跟銷售部吵線索質量，十一點改發(fā)布會流程，中午扒兩口飯，下午見客戶，晚上寫方案。
那天到公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