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等著我來？”
“也不是等?！彼f，“就是好奇，你敢不敢來?！?br>“如果我不來呢？”
“那就沒有然后了?！?br>“你平時拒絕林悅的時候也這樣？”
他看了我一眼。
“她沒來我辦公室表白過?！?br>“但她追了你兩年——”
“追和表白是兩回事。有些人只敢暗示，有些人敢開口?！彼畔驴曜?，“我只要敢開口的。”
“那張薇也開口了。”
“她不是?！?br>“什么意思？”
“她表白的時候看著門口，聲音大到隔壁辦公室都能聽見。她要的不是我，是被拒絕之后的待遇。”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你關了門?！?br>我確實關了門。
“而且，”他端起茶杯，“你親了我?！?br>“那是你讓我親的?！?br>“讓張薇也親我了。”
“她沒親？”
“她說陸總你別開玩笑了，然后走了?！?br>所以那個條件是篩選。
張薇不敢，證明她只想要摸魚的理由。
我敢，證明——
“證明什么？”我問。
“證明你膽子大?！彼f，“我喜歡膽子大的?！?br>手機響了，是林悅發(fā)來的微信。
“蘇念，下午兩點部門會議，別忘了?！?br>語氣正常，但她從來沒主動提醒過我任何事。
“你那個同事，”陸衍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要給你找麻煩?！?br>“你怎么知道？”
“因為下午的會議是她提議開的。議題是考核上季度各人的KPI達標率?！?br>“我上季度請了一周病假，KPI差了一點——”
“兩分。”
“你都知道？”
“我是你領導?！?br>他看著我，語氣很平：“不過沒關系，你現在是我女朋友，被針對的時候告訴我就行?！?br>“我還沒正式答應。”
“你親都親了。”

下午兩點的會議，果然是一場鴻門宴。
林悅坐在陸衍右手邊，手里拿著打印好的上季度績效表。
“我整理了一下大家的數據，發(fā)現有個別同事KPI沒有達標。”
她的目光掃過來，精準落在我身上。
“公司規(guī)定，連續(xù)兩個季度KPI不達標，要調崗或勸退?！?br>張薇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蘇念上季度因為病假，差了兩分。但這屬于正常范圍——”陸衍正要開口，林悅接上了。
“陸總，**面前人平等。我的意思是，差了就是差了，不能因為——”她頓了一下，“私人關系就特殊對待?！?br>全會議室的人都安靜了。
大家都聽說了今天中午的事。
“林悅?！标懷艿穆曇舨淮?。
“在”
“你上季度客戶滿意度排名多少？”
她表情變了一瞬。
“第……第七?！?br>“部門一共八個人?！?br>“那是因為我那個月的客戶比較難纏——”
“蘇念上季度的客戶滿意度排名第幾？”
我自己都沒注意過這個數據。
“第一?！标懷苷f。
林悅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KPI有很**度，不只是總分?！标懷馨芽冃П砗仙?，“如果要嚴格執(zhí)行**，客戶滿意度連續(xù)兩季度排名末位的，是不是也該談話？”
會議室里沒有人出聲。
林悅的臉色變白。
“這個議題到此為止?！标懷苷酒饋?，“散會?！?br>我跟著人群往外走，經過林悅的時候，她的目光像刀片。
“蘇念，你以為有人護著你就安全了？”聲音很輕，只有我聽見。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林悅，我KPI差兩分是因為病假，你客戶滿意度倒數第二是因為什么？”
她手指攥緊了文件夾。
我走了。
回到工位上，手機亮了一下。
陸衍的微信：“下班等我。”
后面跟了一條：“別搭理她，小事?！?br>我回了一個“哦”。
他秒回：“女朋友就這態(tài)度？”
我沒理他。

下班后陸衍的車停在地下**，我上車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
“……那個項目不急，推到下周?！?br>掛了電話，他發(fā)動車子。
“去哪？”
“送你回家?！?br>“你知道我家在哪？”
“你入職資料上有。”
“……你背下來了？”
“記性好。”
車開上主路，晚高峰堵得很。我看著窗外，腦子里還在想下午的事。
“陸衍?！?br>“嗯？”
“你今天幫我，會不會讓其他人覺得你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