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目錄。
現(xiàn)在，霍騁回來了。
有些沉睡的東西，可能要被翻出來了。
第二天上午，我的工位旁邊多了一杯咖啡。
星巴克的，杯壁上寫著"顧念"三個字，拼音拼錯了，寫成了"GUNIAN"，沒有空格。
不用猜，我知道誰放的。
這棟樓里能走到董事長辦公區(qū)這層還知道我名字的人，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
我沒喝，放在一邊繼續(xù)干活。
十點半，內線電話響了。
"來我辦公室。"霍騁的聲音，不帶任何多余的語氣詞。
我起身過去。
他辦公室的門開著，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沓打印的材料，看起來是公司最近幾個季度的財務簡報。
公開版本的那種，每個部門主管都能看到的。
"關上門。"
我關了。
"城建事業(yè)部。"他直接說，手指點著面前一頁紙上的某個數(shù)字，"過去六個季度，營收增長了百分之三十二，但利潤率從百分之十四跌到了百分之九。按照地產(chǎn)行業(yè)的常規(guī)邏輯，規(guī)模擴張初期利潤下降是正常的。但我看了他們的項目清單，在建的七個盤里有三個是舊改，舊改的利潤率應該比新開發(fā)還高。"
他抬頭看我："這里面有問題。你知道嗎？"
我站在門口沒動。
"霍總，財務分析不在我的工作范圍——"
"你昨天在電梯里跟我聊了三分鐘集團戰(zhàn)略，今天跟我說財務不在你工作范圍？"
我閉嘴了。
"你知不知道？"他又問了一遍。
"知道。"
"說。"
"馬德勝。"我報了個名字。
城建事業(yè)部總裁，在鼎輝待了十二年的老人，比霍騁進公司還早八年。
"他怎么了？"
"霍總，有些事情，您應該直接問霍董。"
"我爸讓我自己看，自己判斷，自己做決定。他的原話是別回來第一天就當少爺，先把棚子里的柱子數(shù)清楚。"霍騁靠在椅背上，"我數(shù)了一圈，發(fā)現(xiàn)有根柱子可能是歪的。但我不確定。所以我問你。"
我想了兩秒。
"你要什么形式的？"
"最簡單的。一頁紙。告訴我哪兒不對，證據(jù)有多硬，動他的風險有多大。"
"需要時間。"
"給你三天。周五下班前。"
"行。"
我轉身準備走。
"咖啡怎么沒喝？"他忽然問。
"我不喝咖啡。"
"喝什么？"
"白開水。免費的那種。"
我拉開門出去了。
回到工位，我沒有立刻開始查城建事業(yè)部的事。
我先打了個內線給霍正陽的座機。響了三聲，他接了。
"霍董，霍騁讓我整理城建事業(yè)部的資料，給他出一份分析。您看——"
"他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老霍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帶著那種什么都不當回事的松弛勁兒，"小顧啊，他回來了，有些事該讓他知道了。你覺得他扛得住嗎？"
"不確定。"我實話說。
"那就試試。"老霍笑了一聲，"人嘛，不壓一壓看不出來。"
他掛了。
我放下電話，打開那個"備忘-2024"文件夾，點進"城建事業(yè)部"的子目錄。
里面有一百多個文件。
我從兩年前的一份報銷異常開始翻。
那天下午，我一直在看資料，直到辦公區(qū)的燈一盞盞滅掉。
第三天，也就是我給霍騁整理城建事業(yè)部資料的第一天，事情就來了。
不是來自馬德勝，是來自另一個方向。
上午九點，我剛到工位，辦公室主管陳薇過來了。
陳薇比我大六歲，在鼎輝待了七年，管著整個行政部二十多號人。按理說我的直屬領導是霍正陽，不歸她管。但她一直覺得我這個"特別行政助理"的崗位就是從她手里搶走的。
四年了，明面上沒翻過臉，但那種不舒服一直在。
今天她臉上掛著笑，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小顧，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她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集團行**系年中考核，今年人力那邊更新了標準。所有行政序列的崗位，學歷要求統(tǒng)一調整為本科起。你的崗位雖然特殊，但歸口在行政序列下面，所以也要走這個流程。"
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蓋了人力資源部的章，確實是正式通知。
"你的意思是？"我抬頭看她。
"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