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傳出來。
晚晚啊，這二十萬媽收到了。你放心，周家不會賴你。等周明項(xiàng)目獎金下來，先還你。
調(diào)解室里鴉雀無聲。
婆婆張著嘴，半天沒罵出來。
周明臉上的鎮(zhèn)定有些掛不住了。
“你保存這些干什么？”
我反問他。
“你覺得呢？”
“林晚，你從一開始就在防我們？”
“不是?！?br>我看著他。
“我是從你第一次說‘以后還你’，卻再也不提之后，開始學(xué)會留證據(jù)的?！?br>那一年，老鄭帶人堵在樓下。
紅油漆潑了半面墻。
婆婆嚇得腿軟。
周明跪在我面前，攥著我的手。
他說：“老婆，就這一次。你救救我媽，救救這個家?！?br>我把網(wǎng)店備貨款全轉(zhuǎn)了出去。
第二天，供應(yīng)商催款。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給十幾個客戶道歉，求他們延遲發(fā)貨。
婆婆在廚房燉雞湯。
不是給我。
是給周明。
她說：“男人壓力大，得補(bǔ)補(bǔ)?！?br>我啃著冷饅頭，把退款一個個處理完。
那天起，我開始整理票據(jù)。
壓力大的時(shí)候，我就整理。
轉(zhuǎn)賬截圖按月份命名。
聊天記錄導(dǎo)出。
語音備份。
紙質(zhì)**用夾子夾好。
周明以為我在算小賬。
其實(shí)我在給自己留退路。
7
周明把桌上的材料往我這邊一推。
“就算這些錢是你出的，也是婚內(nèi)共同生活支出。夫妻之間，沒有借貸關(guān)系?！?br>他恢復(fù)得很快。
不愧是做銷售出身。
一張嘴，黑的也能說成灰的。
婆婆立刻又有了底氣。
“對！都是一家人花的錢。你現(xiàn)在翻舊賬，就是沒良心！”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沒有吵。
吵架最沒用。
他們擅長把吵架變成“女人情緒不穩(wěn)定”。
我把白色文件袋遞給調(diào)解員。
“這是我獨(dú)自照顧孩子的記錄。***接送簽名，病歷，疫苗本，過敏證明，還有近三年親子陪伴課程的付款記錄?！?br>周明不屑。
“這些證明不了我不能養(yǎng)孩子?！?br>“能證明你沒養(yǎng)過?！?br>他拉下臉。
我又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糖糖三歲生日。
桌上有蛋糕。
我抱著她。
周明的位置是空的。
那天他沒回來。
他說客戶應(yīng)酬。
可他朋友圈里，有人發(fā)了合照。
他在酒吧，手搭著女同事的肩。
我沒有提女同事。
今天還沒到那一步。
我要的不是抓**的熱鬧。
我要的是錢。
和糖糖。
周明也怕我繼續(xù)往下說。
他壓低聲音。
“林晚，你非要把我**？”
這句話太熟悉了。
他每次不想負(fù)責(zé)，都會說我逼他。
我讓他陪孩子去醫(yī)院，是逼他。
我讓他還錢，是逼他。
我讓他把工資卡拿出來一起規(guī)劃，是逼他。
現(xiàn)在我要離婚，也成了逼他。
我把那張照片收回去。
“周明，你死不了。你只是舍不得吐出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
婆婆指著我鼻子罵：“毒婦！我兒子怎么娶了你這么個東西！”
糖糖被罵得哭出聲。
我抱起她，站起來。
“今天先到這里。”
周明立刻急了。
“你什么意思？不簽？”
“協(xié)議我會讓我律師看?！?br>“律師？”他嗤笑一聲，“你還請得起律師？”
我看向紅色文件袋。
手指按了一下。
“請得起?！?br>8
走出調(diào)解室時(shí)，婆婆追了出來。
她拽住我的胳膊。
指甲掐進(jìn)肉里。
“林晚，我警告你，別作妖。你要是把周家的事往外捅，糖糖以后也別想好過?！?br>我腳步一滯。
糖糖趴在我肩上，哭累了，眼皮紅紅的。
我轉(zhuǎn)身看婆婆。
“你再說一遍。”
婆婆被我的語氣噎住。
隨即更兇。
“我說錯了？孩子姓周，是我們周家的種。你想帶走，門都沒有！”
周明從后面跟上來。
他拉開婆婆，皺眉裝好人。
“媽，別說了?！?br>又看向我。
“林晚，我們回家談。別在外面丟人?！?br>“我不回去?！?br>“你今晚住哪？”
“跟你無關(guān)?！?br>他拉下臉。
“你要帶糖糖走？”
“對?！?br>“你敢！”
他伸手來搶孩子。
糖糖尖叫一聲，抱緊我的脖子。
“我不要！我要媽媽！”
走廊里的人都看了過來。
周明的手僵在半空。
他最愛面子。
被這么多人看著，他不敢硬搶。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