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告白那晚，我沒說我愿意，只輕聲說"可以陪你演三個月情侶"。
協(xié)議到期那天我訂了去巴黎的機票，以為假戲散場天經(jīng)地義。
五年后回國，全校罵我渣女，他紅著眼堵在機場出口："這次你往哪跑？"
第一章
我林念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不是答應顧深演三個月情侶。
是回國。
具體來說，是回國這天，我的行李箱拉鏈在機場出口炸了。
不是普通的炸。
是那種傳送帶上慢慢轉(zhuǎn)過來，箱子鼓鼓囊像懷了八胞胎，我剛伸手去拎——
"啪。"
拉鏈崩開，衣服四散，內(nèi)衣飛出去掛在旁邊大叔的行李箱把手上。
但這都不是最致命的。
致命的是，我那本大學時期的剪貼本，"啪嘰"一聲摔在地上，攤開來。
滿一頁，全是顧深的照片。
有**的，有合照的，有他打球時的側(cè)臉，有他圖書館睡著時的正臉。
甚至還有一張他吃食堂***時嘴角沾了飯粒的特寫。
我僵在原地。
周圍安靜了三秒。
然后我聽見身后一個低沉的、帶著氣音的聲音——
"林念。"
我緩緩轉(zhuǎn)頭。
顧深站在三米外。
白襯衫，黑色長褲，比五年前高了一點，瘦了一些，下頜線更鋒利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本攤開的剪貼本，又抬頭看我。
表情很復雜。
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還有點像被雷劈了。
我的腦子在零點三秒內(nèi)做出了分析：
一，他看到了。
二，所有人都看到了。
三，我社會性死亡了。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那本剪貼本，面不改色地塞回炸開的行李箱。
然后我看著他，用我能找到的最平靜的語氣說：
"你好，這是我做的人類學田野調(diào)查素材，研究對象編號037。"
顧深："……"
旁邊的保潔阿姨停下了拖把，看熱鬧。
他開口了，聲音有點?。?你給我編號037？前面還有036個？"
我點頭，面不改色："學術研究，樣本量要大。"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種溫柔柔的笑，是那種氣到極致反而覺得荒謬的笑。
"行。"他說，"林念，你還是這樣。"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
我的后背撞上了行李轉(zhuǎn)盤的欄桿。
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張不知道什么時候飄出來的照片——是他大三那年籃球賽的側(cè)臉照，背面還有我用圓珠筆寫的日期。
他把照片翻過來看了一眼，抬頭看我，眼眶紅了。
"田野調(diào)查素材？"
"……對。"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背面寫著今天他又好帥，我要死了？"
我：？
我一把搶過那張照片。
背面，圓珠筆，我的字跡，清楚楚寫著——
"2019.11.3 今天他穿白T打球 我要死了好帥 救命"
后面還畫了一個小心。
完了。
徹底完了。
我的手開始抖。
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現(xiàn)在沖回安檢口，還來得及嗎？
我剛轉(zhuǎn)身，手腕被一把攥住。
顧深的手很燙，力氣大得不像他平時那樣。
他說："林念，你跑了五年了。"
他說："這次別跑了。"
我沒回頭。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為我知道，我一回頭，我那張寫滿了社死的臉，根本沒辦法撐住任何體面。
"顧深。"
"嗯。"
"你能不能先松手。"
"不能。"
"我的內(nèi)衣還掛在那個大叔箱子上。"
"……"
顧深沉默了兩秒，松了手。
我一把沖過去，扯下那件內(nèi)衣塞進包里，頭也不回地往出口走。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林念，你換了酒店我也找得到你。"
"別白費力氣了。"
我加快腳步。
腦子里閃過一個問題：
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國的？
第二章
答案在二十分鐘后揭曉。
蘇棠。
我的大學室友，我的閨蜜，我的——
叛徒。
"你是不是把我的航班信息告訴顧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蘇棠用一種"被當場抓包但拒絕認罪"的語氣說：
"念，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
"我是不小心的，我發(fā)朋友圈說念終于回來了好開心，然后配了一張我查你航班的截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