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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林媛慌了,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直到我來了法國,我才知道父親為什么會偏袒沈知舟。
這些年我能隱約察覺到父親對他的偏心。
可我從來沒多想,我以為父親愛我,也愛我的朋友,因為我和知舟是最好的兄弟。
所以他愛屋及烏,對知舟也像對親兒子一樣好。
我甚至為此感到幸運。
母親告訴我真相的時候,我正在她公司的辦公室里倒時差。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講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的故事。
當(dāng)年,父親的白月光回來了,那個女人是沈知舟的母親。
那段時間,父親總是往那邊跑,母親就知道這個家到頭了。
她據(jù)理力爭過我的撫養(yǎng)權(quán),可父親始終不肯放手。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我抱著父親不肯撒手的樣子,她松開了。
她說,她知道我舍不得父親。
這么多年,我第一次知道父母離婚的真正原因,我從來沒有去問過他們,只是午夜夢回時也曾怨過母親,怨她為什么要拆散這個家。
原來,拆散這個家的從來不是她。
原來,父親的偏心從來不是因為愛我。
原來,我只是一個讓他能接近白月光兒子的借口。
我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給未來的自己發(fā)了一封郵件。
我問她,未來是不是改變了?
他回我最后一封郵件:荒蕪盡處,我即是春山。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安慰,還是預(yù)言,但我決定把它當(dāng)作答案。
我開始拼了命地努力,白天在學(xué)校進(jìn)修上課,晚上回來跟進(jìn)母親交給我的項目。
母親獨自一人來這邊打拼,創(chuàng)立了公司。
她說,她打算把它交給我,我沒有拒絕。
來法國的半個月后,我回到公寓,看到沈知舟堵在門口。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眼睛還是亮亮的。
帶著那種我太熟悉的、無辜又不屑的神情。
看到我,笑了一下,“你都知道了,對嗎?”
我扯了扯唇,聲音很淡。
“知道什么?知道我的女友和我最好的兄弟滾到一起,還是知道他們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
說著,我瞥了一眼他。
他怔住了,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什么時候知道的?”他終于問。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眼睛。
“我難道沒有知情權(quán)嗎?還是說,你們算計我在公司的那些勞動成果,還沒轉(zhuǎn)移到你身上,覺得很可惜?”
他徹底愣住了,瞳孔微微震動,就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沒想到我知道這么多。
這時候,林媛匆匆趕來。
她顯然也聽到了我剛才后面說的話。
站在沈知舟身后,抿了抿唇,想解釋什么。
我沒給她機會,直接開門進(jìn)去。
反手“砰”的一聲關(guān)上,把他們兩個隔絕在外面。
林媛看到我進(jìn)去后,知道我不想看見她,就離開了。
沈知舟開始拍門,語氣不耐。
“陸時遠(yuǎn)你開門!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嗎,就是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憑什么你擁有了一切?”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jìn)來,帶著壓抑的哭腔和憤怒。
“你怕是不知道吧,我和林媛,在你介紹我們認(rèn)識的那天就睡了?!?br>
“第二天林媛身體不舒服,還是你忙前忙后照顧她的,陸時遠(yuǎn)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笑?”
我沒有回應(yīng),坐回書桌前,翻開項目資料,繼續(xù)分析整理。
門外安靜了很久,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晚上,門被敲響了,我通過貓眼看出去,是林媛。
她站在門口,手插在褲兜里,低著頭,像在組織語言。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對著門板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阿遠(yuǎn),我需要一個解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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