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瞬間放大。

“暮晚，你怎么會？”

“我怎么會知道是么？”我從手包里拿出那個牛皮紙信封，“這些信，是在你抽屜里發(fā)現(xiàn)的?！?br>
“宋清晚寫給你的婚姻劇本。三年，一千多天，每一條任務(wù)都有記錄?！?br>
“接送、送花、姜茶、咳嗽遞水……全部復(fù)制粘貼你對她做過的事?！?br>
我把信封里的紙張抽出來，揚手撒在觀眾席上。

“最后一項。‘沈暮晚，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至死不渝?！?br>
我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念完之后，總積分滿一萬。宋清晚就回國，與你在一起?！?br>
全場死寂。

趙公子的酒杯懸在嘴邊，沒敢喝。

沈煜的笑容僵在臉上。

宋清晚的臉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陸司珩站在我面前，嘴唇在抖。

“暮晚，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br>
“你不應(yīng)該說，劇本是假的么？”

“還是說，”我走近一步，仰頭看著他的眼睛，“這三年里，你對我的好，有沒有一次，不是她宋清晚讓你執(zhí)行的？”

他的瞳孔顫了一下。

沒有回答。

“我給了你三次機會?！蔽艺f，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三次，陸司珩，你沒有一次選我?！?br>
“我說過，可以不愛，但不能騙我?！?br>
宋清晚終于回過神來，聲音發(fā)抖：“暮晚，你聽我解釋?！?br>
我看著她，目光冷得像冰。

“宋清晚，你寫的劇本，我看了三遍。對一個你愛的男人，教他去愛另外一個女人，事無巨細，我真的很佩服你?！?br>
“宋清晚，你是贏家，積分滿了，他歸你。我不要了。”

她的臉白得像死人。

“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走近一步，看著她脖子上那條粉鉆項鏈：

“他送你的這條項鏈，用的是陸家的錢。陸家的錢，有一半是我嫁妝投資賺的。也就是說，你脖子上戴的，有一半是我送的?！?br>
宋清晚伸手去摸項鏈，手指僵在鎖骨上。

我轉(zhuǎn)頭看向陸家老**坐的那一桌。

老**臉色鐵青，陸司珩的父親，眉頭擰成川字。

“爸，媽?！蔽页麄凕c了點頭，“三年前我嫁進陸家，沈家給了三棟樓、兩家公司、兩千萬現(xiàn)金做嫁妝。這些，我全部帶走。另外……”

我的律師團隊，從賓客席里，走了出來。

將一份婚前協(xié)議投屏到中央屏幕上。

“這是我們沈小姐和陸先生的婚前協(xié)議。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若一方因重大過錯導(dǎo)致婚姻破裂，需向另一方支付賠償金五千萬?！?br>
“重大過錯。包括，**、隱瞞、以及婚內(nèi)與他人保持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br>
“陸先生是此次重大過錯方，除了向沈小姐支付賠償五千萬，還要放棄對沈家嫁妝的所有主張。”

我把目光移回陸司珩臉上。

他臉色灰白。

宋清晚終于意識到不對。

她拉住陸司珩的手臂，小聲說：“司珩，你說話啊，為什么要給她賠償金啊?！?br>
他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沈暮晚?！彼K于開口，聲音沙啞，“你一定要這樣？”

“是。”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

“知道?！蔽铱粗澳銜芴?。但不會比我疼?！?br>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丟給他一份離婚協(xié)議。

“簽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