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張他不認識的臉。
深呼吸。
方案A：裝神弄鬼。
"劉國強是吧？"
他警惕起來："你到底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盯著他的眼睛，"重要的是——張敏讓我來找你的。"
他的筷子停了。
"誰？"
"張敏。你前妻。"
沉默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笑了。
"你***吧？"
他繼續(xù)低頭吃面，"騙子想騙我錢就直說，別整這些沒用的。"
預(yù)料之中。
我沒慌。
"你床頭柜第二層抽屜里有張當(dāng)票，城南老街第三家當(dāng)鋪的。"
他的筷子又停了。
這次沒笑。
"那條鏈子是張敏留給你女兒的。"我說。
他慢慢抬起頭。
眼神變了。
不是恐懼。
是一種被人戳中了痛腳的惱怒。
"***到底——"
"她還說了，"我打斷他，"讓你把該給孩子的錢給孩子。課外班的費用，不許再克扣。**要來看孩子，你別擋著。"
"你——"
"最后一句。"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說她在看著你。你要是再這樣，你別想安生。"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他站起來了。
"你站??！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我沒回頭，加快腳步出了飯館。
心臟砰跳到嗓子眼。
拐進旁邊的超市，鉆進貨架后面，假裝看薯片。
透過玻璃門看見劉國強追到門口，左右看了一圈，沒找到我。
他站在那里，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鏈子。
表情很復(fù)雜。
不是怕。
是心虛。
我知道這一趟不夠。
他這種人，不可能因為一次恐嚇就改。
但種子種下了。
回到家，我給張姐發(fā)消息："第一步完成了。但這人臉皮厚，可能要多來幾次。"
張姐："沒事妹，慢慢來。他那個人，得嚇幾次才管用。"
我想了想，問："你還有什么他害怕的事兒？什么把柄之類的？"
張姐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發(fā)來一條："他**里藏了一箱**，從老家那邊進的貨，偷偷賣給工地上的人。"
"數(shù)額不大，但夠讓市場管理那邊找他麻煩。"
我："……張姐你真的是鬼嗎？怎么什么都知道？"
張姐："我死了三年，每天除了看我閨女就是盯著這孫子，他的**什么顏色我都一清二楚。"
我："………"
行。
陰間內(nèi)卷看來也很嚴重。
我開始制定方案*。
兩天后的深夜，我用一個新注冊的手機號給劉國強發(fā)了條短信：
"城南老街當(dāng)鋪的金鏈子，是你女兒的。三天之內(nèi)贖回來。"
"否則你**里那箱好彩，我?guī)湍憔杞o市場監(jiān)管。"
發(fā)完之后我關(guān)了手機。
第二天，張姐在群里興奮地說——
"他今天去贖鏈子了！"
"嚷嚷著說有人在整他，但還是去了！"
"而且！而且我閨女今天放學(xué)，他居然破天荒去接了！還買了個雞腿！"
群里的鬼們又開始刷屏：
"張姐你看到了嗎！雞腿！"
"渣男終于做了件人事！"
"小蘇殺瘋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聊天記錄，嘴角翹起來。
但還有最后一步。
張姐的女兒。
"媽媽一直在。好吃飯。"
這句話，我得想個辦法送到。
一個六歲的小女孩。
我不能直接告訴她"****鬼魂托我?guī)г?，那會嚇到她。
想了一整天。
最后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第三天下午，我去了張姐女兒的***門口。
放學(xué)時間，孩子們涌出來。
我一眼就認出了她——扎著兩個歪扭扭的小辮子，背著一個舊書包，獨自站在校門口等人。
劉國強遲到了。
我走過去，蹲下來。
"小朋友，你喜歡畫嗎？"
她看著我，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我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里面裝著一張賀卡，是我昨晚花了三個小時畫的。
封面是一個扎辮子的小女孩，旁邊站著一個笑瞇的媽媽形象。
里面寫著一行字：
"寶貝，媽媽一直在。好好吃飯哦。——最愛你的人"
筆跡是我照著張姐生前字跡模仿的——她給我發(fā)了她以前寫的購物清單照片。
"這是……一個阿姨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我說，"她說認識**媽。"
小女孩接過信封，低頭看了看封面的畫。
突然，她的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