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看了足三十秒。
宋佳宜。
我老婆。
她在陳雨桐的殼公司里，持股40%。
蔣叔繼續(xù)說："這家公司注冊滿兩年了，賬上流水不少。我查了下，資金來源主要有兩塊——一塊是徐磊公司的廣告投放，這個你應(yīng)該知道，陳雨桐經(jīng)手的。另一塊……"
他看了我一眼。
"是你公司的供應(yīng)鏈回款。"
"什么意思？"
"你有一個下游客戶，叫錦程達貿(mào)易，對吧？"
我點頭。那是我們的老客戶，每個月固定有七八十萬的貨款。
"錦程達的實際控制人，也是周蕙芳。"
我手指攥緊了紙袋邊緣。
蔣叔滅了煙："簡單說，你老婆和陳雨桐聯(lián)手做了個局。陳雨桐從徐磊那邊抽資金，宋佳宜從你這邊截貨款。錢最后都匯到桐佳文化的賬上，再通過其他方式洗出來。"
"兩年時間，這個賬上進出流水差不多有六百萬。"
六百萬。
我閉上眼，深呼一口氣。
那一瞬間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跟了徐磊二十年，這一次，又跟對了。
"蔣叔，詳細報告一周后給我。"我站起來，聲音很平，"酒店記錄、通訊記錄、所有能拿到的都要。"
"沒問題。"
我開車回家，路上接到徐磊的電話。
"遠子，你那邊查得怎么樣了？"
"有眉目了。"
"我就知道。"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她倆是一伙的，對不對？"
"對。"
"**。"他重重地捶了一下什么東西，"我早該想到的。那兩個人從大學就形影不離，能干出來的事絕對是一起干的。"
"磊哥，你那邊離婚手續(xù)辦完了？"
"辦完了。**判的，她凈身出戶，因為有**證據(jù)。但那個殼公司的錢要回來比較麻煩，還在走訴訟。"
"我這邊等報告出來再動。"
"行。需要幫忙說話。"
掛了電話，我到了小區(qū)樓下。
抬頭看了眼十七樓的燈光。
暖**，透過窗簾灑出來，溫馨得像個家的樣子。
我笑了一下。
還演，挺像的。
上樓，開門。
宋佳宜從廚房探出頭："回來啦？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小排。"
"好。"
我換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她端著盤子過來，圍裙上沾了點油星子，額頭微有汗。
"今天怎么回來晚了？"
"跟客戶聊了會兒。"
"錦程達那個？"
我抬眼看她。
她表情自然，沒有任何異樣。
"嗯。"我夾了塊排骨，"錦程達最近回款有點問題，我可能要親自去對接一下。"
她手里的湯勺停了一下。
很細微，不到半秒。
"什么問題？"
"賬對不上，差了點尾數(shù)。"我咬著排骨，含糊糊地說，"可能是系統(tǒng)的事，也可能不是。"
"那你處理就是了。"她把湯端過來，笑了笑，"你做事一向靠譜。"
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沉。
不是心大。
是我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
不管查出來的結(jié)果是什么程度的背叛，這婚，我離定了。
第三章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做準備。
第一件事，公司層面的止損。
我找了個理由，把錦程達的合同凍結(jié)了。
跟財務(wù)說是對方資質(zhì)到期需要重新審核，先暫停付款。
財務(wù)主管王姐看了我一眼："程總，這客戶跟咱們合作兩年多了，突然凍結(jié)會不會……"
"先凍著，審?fù)暝僬f。"
王姐不再多問，點頭去處理。
第二件事，轉(zhuǎn)移個人資產(chǎn)中屬于我的部分。
我名下有一套婚前全款買的房，一輛車，以及公司的股份。
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