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著一只肥碩的鴿子。
不，兩只。
不不——三只。
其中一只正歪著頭打量屋內的情況，然后扭頭跟同伴說：
"嘿，這就是那個面試的地方？里面有人哎。"
"那個胖子我認識，就是昨天在車里哭了半小時的那個。"
我臉上的微笑僵了一瞬。
面試官沒注意到，低頭翻我的簡歷："大廠出來的？為什么離職呢？"
"業(yè)務線調整，個部門被裁了。"我回答，聲音平穩(wěn)。
"哦，理解理解?，F(xiàn)在大廠是不太穩(wěn)定。"面試官點頭。
窗外，鴿子的對話繼續(xù)：
"他為什么哭??？"
"誰知道，反正哭得老慘了。擦鼻涕都擦了七八張紙。哭完了還自己說——我怎么活成這樣了。"
"哈——"
我嘴角抽了一下。
強忍。
面試官問："你對我們公司有什么了解嗎？"
"嗯，我看過貴公司的產品，在數(shù)據(jù)處理方面做得很有特色……"
窗外的鴿子突然來了興致：
"哎哎，你們知道這公司嗎？上周我從這層飛過的時候，看到他們加班加到半夜兩點，那個最瘦的那個直接趴桌子上睡的。"
"就這還招人??？錢給夠沒？"
"不知道。但我看那幾個員工面色蠟黃，估計不太夠。"
我深吸一口氣。
忍住。
"你的期望薪資是多少？"面試官問。
"一萬五到兩萬。"
窗外鴿子："他想多了，這公司最多給一萬二。"
我差點把嘴里的礦泉水噴出來。
"嗯……"面試官沉吟了一下，"我們這個崗位的預算，其實在一萬到一萬二之間。"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鴿子***的。
"你還有什么想問我的嗎？"面試官做出收尾姿態(tài)。
我正要回答"沒有了謝"，窗外那只最肥的鴿子突然說：
"你們快看快看！那個胖子……頭頂！他頭頂！風一吹——哈哈他把頭發(fā)從左邊梳過來蓋禿頂?shù)?！風給吹開了！"
三只鴿子同時爆發(fā)出一陣咕的笑聲。
而面試官的頭發(fā)，確實被空調風吹亂了，那片精心梳過來遮掩的區(qū)域，暴露了出來。
他尷尬地抬手摁住頭發(fā)。
而我——
我沒忍住。
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面試官抬頭看我。
看到了我那個掩飾失敗的笑容。
空氣凝固了兩秒。
"面試到這里。"他的臉色沉下來，"回去等通知吧。"
我站起來，鞠了個躬，快步逃離了辦公室。
走到電梯口，我才扶著墻喘了口氣。
完了。
面試黃了。
毀在三只該死的鴿子嘴里。
我掏出手機，面試結果都不用等了——面試官剛才最后看我的那個眼神，分明在說"你小子是不是在嘲笑我禿頭"。
電梯到了。
門開了。
一只麻雀站在電梯扶手上，歪頭看我：
"面試沒過吧？你臉上寫著呢。"
我想把這只麻雀塞進電梯按鈕縫里。
"滾。"
麻雀撲棱一下飛走了。
我靠在電梯壁上，仰頭嘆氣。
得了。
今天不提面試的事了。
但有一件事——剛才鴿子說的那些信息，那些公司內部的情況——竟然和面試結果完全吻合。
薪資一萬二，說中了。
加班到兩點，看面試官眼下的青黑，大概率也是真的。
所以……
鳥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想起昨天大嘴說的那個間諜交易。
今天周四。
大嘴說過，那倆人周二、周四都會來。
我看了看手機——十一點半。
昨天他們出現(xiàn)在公園的時間，大概是下午兩點。
還有兩個半小時。
去不去？
我站在寫字樓門口，糾結了三分鐘。
最后，腳步還是拐向了公園的方向。
不是好奇。
純粹是因為——反正也沒別的事做。
對，就是這樣。
**章
一點五十，我坐在了老位置。
那張靠近東門小徑的長椅。
大嘴很快就來了，落在椅背上，姿態(tài)囂張。
"我就知道你會來。"
"別廢話。"我盯著前方的小路，"幾點出現(xiàn)？"
"兩點整，比你上班還準時。"
我沒理它。
一點五十八，鴨舌帽出現(xiàn)了。
從東門進來，步伐不快不慢，手插在褲兜里，目不斜視。
"來了來了。"大嘴壓低聲音，語氣突然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