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前給你。"
字很少。
平時賀嶸回消息愛帶表情包，愛用"辛苦了老弟"這種油膩的話。
今天只有六個字。
祁霄了然。
賀嶸在怕。
不確定祁霄知不知道他和方漫的關系。
不確定那天電梯里的電話是真是假。
不確定祁霄手里有沒有錘子——物理意義上的。
這種不確定感，比確定的威脅更可怕。
因為人最怕的不是危險本身，而是不知道危險什么時候來。
祁霄學了四年心理學。
這點他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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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
祁霄回到公寓。
方漫在做飯。
紅燒排骨。祁霄愛吃的。
"回來啦？"方漫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油點。
"嗯。"
"去洗手，馬上就好。"
祁霄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看著方漫忙前忙后，端菜、盛飯、遞筷子。
動作熟練，笑容溫柔。
三年了。
一千多個這樣的夜晚。
祁霄夾了一塊排骨。
嚼了嚼。
"好吃。"
"真的？我今天多放了點冰糖，怕太甜。"
"不剛好。"
方漫笑著坐下來。
兩個人安靜靜吃完了飯。
像過去一千多個夜晚一樣。
洗碗的時候，方漫問："你這兩天是不是不太開心？"
"沒有。加班累。"
"那你早點休息。"
"嗯。"
祁霄擦干了最后一個盤子。
走進臥室。
床單是新?lián)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