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了。
電梯里，我碰到她的**。
我拿起電話："喂，鳳凰小區(qū)有人受傷了，很嚴重，腦子被打破了。"
"對，用的錘子。"
我掂了掂手里的錘子。
他看著我。
笑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笑得出來。
---
第一章
電梯門開的時候，祁霄手里正拎著一把羊角錘。
剛幫隔壁王叔修完柜子，錘子還沒來得及還。
電梯里站著個人。
西裝筆挺，發(fā)膠锃亮，手里捏著一束玫瑰，身上噴的香水味能把蚊子熏死。
賀嶸。
方漫的頂頭上司。
也是三天前，祁霄在方漫手機里看到的那個發(fā)"寶貝晚安"的男人。
兩人對視。
賀嶸明顯一愣，眼神閃了閃，隨即維持住了職場精英的體面微笑："祁霄？你也住這兒？"
"嗯。"
祁霄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十七樓。
數(shù)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安靜。
賀嶸的目光落在祁霄手里的錘子上，喉結(jié)動了動。
祁霄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沒抬頭，只是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接通。
"喂，鳳凰小區(qū)這里有人受傷了。"
賀嶸的笑容僵在臉上。
"很嚴重，腦子被打破了。"
祁霄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yù)報。
賀嶸的玫瑰花束微顫抖。
"對，用的錘子。"
祁霄掂了掂手里的羊角錘，鐵頭在日光燈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十四樓。
"是我。"
賀嶸的后背肉眼可見地繃緊了，脊椎像被人澆了一桶冰水。
"為什么？"
祁霄偏頭看了賀嶸一眼。
很平靜的一眼。
像在看一塊砧板上的肉。
"沒有為什么。"
賀嶸的呼吸停了半拍。
"我看他沒有對我笑。"
電梯到了十二樓。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賀嶸的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
然后他笑了。
"哈……"
嘴角往上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哈哈……"
笑聲在密閉的電梯里回蕩，像夜里踩到貓尾巴。
祁霄掛了電話。
那頭是他兄弟卓恒的號碼。
卓恒在電話那頭："草，你在說什么？你吃錯藥了？"
但祁霄已經(jīng)掛了。
九樓。
賀嶸還在笑。
腿在抖。
花瓣從玫瑰上掉下來，一片，兩片，落在锃亮的皮鞋尖上。
六樓。
祁霄把錘子換了只手拿。
賀嶸的笑聲卡了一下。
四樓。
"賀主管。"祁霄忽然開口。
賀嶸的笑容碎了。
"你手里那束花挺好看的。"
祁霄看著電梯門上的數(shù)字。
"送誰的？"
三樓。
二樓。
一樓。
?！?br>電梯門打開。
祁霄邁出去。
走了兩步，回頭。
賀嶸還釘在電梯里，像一根被澆了水泥的柱子。
"賀主管。"
"你該出來了。"
祁霄笑了一下。
"不然門要關(guān)了。"
賀嶸機械地邁出電梯。
腿是軟的。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祁霄已經(jīng)頭也不回地走了。
錘子在他手里晃悠悠，像拎著一瓶可樂那么隨意。
賀嶸站在原地。
愣了整三十秒。
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玫瑰。
花已經(jīng)被他攥得稀碎。
他飛快地掏出手機，打開和方漫的對話框。
打了三個字。
又**。
打了五個字。
又**。
最后只發(fā)了一句話：
"今天有事，改天再約。"
發(fā)完之后，賀嶸快步走向小區(qū)門口。
一路上回頭看了七次。
走出小區(qū)大門的時候，他把那束碎玫瑰扔進了垃圾桶。
---
祁霄走進隔壁便利店，買了一瓶冰可樂。
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手機響了。
卓恒的電話。
"祁霄你犢子是不是瘋了？什么有人受傷腦子被打破了？你在哪？你出事了？要不要我報警？真的假的？"
"假的。"
"……"
"幫王叔修完柜子，在電梯里碰到方漫的**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你就……"
"嗯。"
"……"
卓恒深吸一口氣。
"**。"
"***是真**。"
"那人什么反應(yīng)？"
"笑了。"
"笑了？"
"對，一直在笑。腿在抖，花在掉，笑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鵝。"
卓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然后爆發(fā)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
"**——祁霄——你太**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