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孫子軒說公司有應(yīng)酬，讓我早點休息，還貼心地給我倒了杯熱牛奶。
我喝完牛奶，吃了***，早早就躺下了。
半夜我迷迷糊糊醒來，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可四周的觸感不對。
不是柔軟的床墊，是硬邦邦的皮面。身體傾斜著，安全帶勒著我的肩膀，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酒精和燒焦的橡膠味。
還沒等我完全睜開眼睛。
車窗外傳來孫子軒壓低了的聲音，急促又慌亂。
"曼曼，你別哭了，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
"方向盤上的指紋你擦了沒有？座椅調(diào)好沒有？她手上沾了酒沒有？"
"趕緊弄好，等會兒**來了就說她一個人開出來的。"
我瞬間清醒，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這不是夢。
我被人從家里搬出來，塞進(jìn)了駕駛座。
而窗外那個低聲安排一切的男人，不是別人，是說好今晚不回來的老公，孫子軒。
劉曼帶著哭腔的聲音緊跟著傳了過來。
"子軒，那個人流了好多血，萬一死了怎么辦？"
"不會死。"孫子軒的聲音發(fā)緊，"等會兒你什么都不用說，就說你打車走了，根本不在現(xiàn)場。"
"念安她吃了加量的***，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完全清醒，等她醒了就是既成事實。"
"她一個全職**，連律師都請不起，能翻出什么浪？"
我死死攥住方向盤下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像從前比賽中緊握方向盤等待發(fā)令槍響的姿勢。
一個荒謬又**的事實在我腦子里成形。
他們喝了酒。他們撞了人。
然后他們把昏睡的我從家里弄出來，放在了駕駛座上。
我的老公，要讓我替他的秘書頂罪。
劉曼在外面還在抽泣。
"可是她萬一醒了呢？她要是不認(rèn)怎么辦？"
"她能怎樣？"孫子軒的語氣有了幾分不耐煩，"這個車登記在她名下，她人在駕駛座上，身上有酒味，對方家屬只會認(rèn)定是她。"
"再說了，她一個退了賽的過氣車手，這幾年除了在家里燒飯帶孩子還做過什么？"
"她認(rèn)識的人里面有誰能幫她？就憑她那個死了丈夫的老媽？"
退了賽的過氣車手。
這六個字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扎在我心口上。
三年前，我的賽車生涯如日中天。全國女子拉力賽三連冠，贊助商排隊上門。
是孫子軒跪在我面前說，他創(chuàng)業(yè)缺錢，需要我退賽支持他。
"念安，只要公司上了軌道，你想回賽場隨時回去。"
"我不想讓自己老婆拋頭露面受風(fēng)險，我想保護(hù)你。"
我把所有積蓄和獎金投進(jìn)了他的公司，退了賽，做了全職**。
三年。
三年換來了今天他把我拖進(jìn)一輛撞過人的車?yán)?，替他?*背命案。
遠(yuǎn)處傳來了警笛聲。
孫子軒的聲音陡然拔高。
"快走，你從后面那條巷子走，打車回去，手機(jī)記錄全部刪掉。"
我聽到劉曼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急促遠(yuǎn)去的聲音。
兩秒后，孫子軒打開了駕駛座這邊的車門，使勁搖我的肩膀。
"念安，念安，你醒醒。"
他的聲音切換得令人作嘔。剛才那個冷靜安排頂包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發(fā)現(xiàn)妻子出事后趕來救援的焦急丈夫"。
我慢慢睜開眼睛，裝出迷茫的樣子。
"子軒？我怎么在車上？"
他的手一直在我肩膀上拍，力度恰到好處，配合他那副焦急的表情簡直像排練過。
"你喝多了開車出來的，撞到人了。別怕，我來處理。"
"我來了就好了。"
他居然連這段臺詞都準(zhǔn)備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我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他的外套，腳上是一雙拖鞋。
誰會穿著拖鞋和睡衣喝醉了酒去開車？
可是孫子軒顯然不覺得這有什么漏洞。因為在他眼里，我就是那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敢反抗的全職**。
**的車停在了三十米外。
兩個穿制服的人朝這邊走過來。
孫子軒握住我的手，湊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我渾身的血都冷了。
"乖乖配合，什么都別說，我會找最好的律師幫你。"
"頂多判個三五年，出來了我養(yǎng)你一輩子。"
三五年。
他要我坐三五年牢。
替他和他的女秘書坐三五年牢。
我的手在黑暗中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