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傅晚晴沒有接那份文件。
雨水順著她的頭發(fā)流進眼睛里,刺得生疼。
“我是他妻子,”她死盯著車里的律師,聲音嘶啞。
律師淡漠地看著她,把文件放在門衛(wèi)室的窗臺上。
“傅女士,法律不知道?!?br>
“這份文件,是申請確認雙方婚姻關系不存在的**,同時,針對您在七夕婚禮上的虛假承諾,以及縱容他人對許先生造成的名譽損害和身體傷害,我們將依法追究您的責任。”
傅晚晴僵在原地。
那句法律不知道,徹底擊碎了她最后的自以為是,她曾用一張紙而已來敷衍許清辭對合法身份的渴望,現(xiàn)在,這張紙成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不簽字,”傅晚晴咬著牙,“我要見他?!?br>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不遠處,蘇洛塵撐著一把雨傘,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晚晴,”他撲到傅晚晴身邊,哭得傷心,“我終于找到你了,你別不要我?!?br>
他轉頭看向醫(yī)院大門,聲音拔高。
“許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的手廢了我也很難過,可你不能把責任都推到晚晴身上啊,她當年破產(chǎn)的時候,是我拿出了所有積蓄救了她?!?br>
傅晚晴皺起眉頭,煩躁地想把他推開。
“夠了,回去?!?br>
醫(yī)院大門內的連廊里,傳來一陣輕微的輪椅滾動聲。
我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管家替我撐著傘,隔著鐵門,我平靜地看著雨中的兩個人。
傅晚晴看到我,立刻甩開蘇洛塵,撲到鐵門上。
“清辭,你怎么樣了。”
我沒有理她,目光落在蘇洛塵寫滿委屈的臉上。
“你救了她,”我輕笑了一聲,聲音在雨中格外清冷。
“蘇洛塵,當年傅晚晴資金鏈斷裂,母親**,是誰在醫(yī)院繳費處墊付了三十萬的手術費,是誰把那份關鍵的投資擔保協(xié)議,連夜塞進了她公司的門縫。”
蘇洛塵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理直氣壯。
“當然是我,如果不是我,晚晴早就破產(chǎn)了。”
我看著傅晚晴,她正皺著眉頭,不明白我為什么突然提起這些。
“傅晚晴,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對嗎,你覺得他救了你,所以你把婚房給他,把結婚證給他,哪怕犧牲我的體面,你也要護著他?!?br>
傅晚晴愣住了,她看著我眼底的嘲弄,心臟一陣緊縮。
“清辭,你到底想說什么?!?br>
我收回目光,示意管家推我回去。
“你回去查當年那份投資擔保協(xié)議原件,看最后一頁右下角的批注,到底是誰的筆跡?!?br>
輪椅轉了個方向,我沒有回頭,留下了一句話。
“傅晚晴,你連自己欠了誰的恩都不知道,你真可悲?!?br>